“多精彩的地方。”
江桥看着那群小孩子消失在巷尾,只是轻声笑了下。
来之前他还真没想过龙虎道人的老家是这么个吊样。
看起来很灵异。
“走吧。”他没有找人问话。
而是沿着村子里的小路,朝着村子的深处走去。
他当初向龙虎道人问过。
知道对方的祖宅在村子的最里头,背靠着一座矮山,位置是比较偏僻的。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
越往里走,房屋越显破败。
路面的青石板开始出现裂痕,缝隙里长满了杂草。两边房屋的墙壁看起来斑斑驳驳,大片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
走了大概一刻钟。
终于在一块已经荒芜的田地旁边找到了宅子。
这是一座很典型的老式民宅。
青砖黑瓦,两进院落。
大门的黑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腐朽虫蛀的木质,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门槛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出过了。
跨过门槛。
里面的小院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地上全是碎石瓦砾和垃圾。
整座宅子。
透着一股浓重的破败气息。
然而……
江桥目光巡视,却很快注意到一个细节,房屋的大门,门锁竟然是新的!
“嗯?”
“有人来换过门锁?”
沈伯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里又没人住,怎么会有人换新锁?”
“不清楚。”
江桥握住铜锁,轻轻一拧。
“咔哒。”
锁被直接暴力扯断。
“进去看看。”
“吱呀——”
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敞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木料发霉气味的陈腐气息,从门内涌了出来。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天井,地上铺着青砖,砖上长满了青苔。
中央是一口大水缸。
缸子早已干涸,
里面积着一层厚厚的淤泥和落叶。
而正对大门的是一间堂屋,门扇已经脱落倒塌,可以直接看到里面黑漆漆的环境。
“这房子修的不错。”
“龙虎道人家以前可能生活条件还不错。”
江桥私下打量。
在院落里发现不少细节。
比如房梁屋檐之间,不少地方竟然还有装饰修雕塑,看起来相当讲究。
至少。
他家应该有过一段相对发达的岁月。
“这倒是没听他说起来。”沈伯夏也好奇的四处转悠,“可能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他离开的这里的时候才几岁而已。”
沈伯夏逛了一圈,走进了堂屋内部。
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重的霉味。迎面的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块牌位,但却什么都没写,看起来还没用上主人就离开了。
似乎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搬走后留下的空宅而已。
不过……
他很快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墙面上有一些区域,像是曾经贴过纸又被撕扯掉,残留了不少细小的纸屑。
沈伯夏眯起眼睛。
凑过去辨认那些残留的模糊痕迹。
“雷?”
他轻声说出了一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其他区域,那些没刮干净的纸屑残留上,同样能勉强辨认出,之前应该写过密密麻麻的“雷”字。
在屋内密密麻麻的写“雷”字。
是在干嘛?
进行某种趋吉避凶?
他知道龙虎道人祖祖辈辈被雷劈,也知道对方的灵异能力与此有关。
更知道对方家里为了避免被雷劈,想了很多办法。
但是……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屋内其他角落。
很快。
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在墙角的位置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秤砣。
这玩意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表面布满了铁锈。但是它所在的位置很奇怪,并非是被放置在地上,而是半镶嵌在墙壁内。
“这是在干嘛?”
江桥同样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另外一面墙上。
竟然钉着一把剪刀。
而在附近还有一把小刀,同样被一根粗大的铁钉贯穿,钉在墙壁上。
“好家伙。”
“这是龙虎道人的长辈干的还是村民干的?”
江桥跟沈伯夏继续查看。
很快在在灶房里发现一把钉着的菜刀、镰刀。在卧室的窗户门框上,看到深深扎进去的绣花针,密密麻麻的一排。
而在院子的角落。
他们甚至发现钉着一个巨大的铁犁头。
“宅子里所有金属物品,全都被刻意钉在了墙体里。”江桥说道。
这很像某种民俗行为。
很多地方,当村民遇到无法解释的邪性事情,总会进行一些自认为能“降妖除魔”,“趋吉避凶”的办法。
虽然在真实的灵异事件中,普通人的这些行为没什么卵用。
但并不影响他们这些去做。
至少可以制造一种我正在努力应对的自我安慰。
“应该是村民干的。”
沈伯夏看着这一幕,皱眉说道:“这些都是生活用品,龙虎道人家里还有人的时候,不可能把它们钉起来。”
“所以更大可能。”
“他们离开以后,村民对他家的铁器进行了这些操作。”
“所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
真要找到答案,恐怕还得从村子里的老人那获得。但是今日入村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那些村中老人明显不正常。
“走吧,先找个住的地方。”
江桥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阳光斜斜地洒在院子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村子里依然很安静。
两人沿着小路往回走,在村子的中央位置。
找到了一家客栈。
“你说。”
“这样一个村子,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陌生人过来。”
“开这么一家客栈。”
“会不会亏本?”
江桥轻笑。
“这村子本就不对劲,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反而算是正常。”沈伯夏眯了下眼睛。
推门进去。
店内不大,摆放着几张旧桌凳。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驼背的老人,正低头拨弄着一把算盘。
听到门响。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住店?”
老人的声音很沙哑,对于两位陌生人的到来,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惊讶。
“住店。”
江桥点了点头。
“一间还是两间?”
“两间。”
老人从柜台下面摸出两把铜钥匙。
递给江桥。
“谢啦。”
江桥笑眯眯的接过来,注意到钥匙上面系着红绳。
“二楼。”
“左手边第一间和第二间。”
“一晚上一元”
“先付钱。”
老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这话,沈伯夏掏出钱,扔了两个银元给老人:“还挺贵。”
老人收起银元。
没说话。
两人领了钥匙正要上楼,老人忽然从身后说道:
“晚上如果听到打雷声。”
“不要开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