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习?
沈伯夏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没想到江桥会认为不吃饭,不睡觉是恶习。在荒郊野岭,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大家不用吃饭就能活。
那吃饭不方便的时候,就不吃饭,这没什么问题吧?
属于大家都在用的常识。
怎么变恶习了?
“不理解?”江桥笑了笑,“你要记住,你是人,不是鬼。”
是人。
不是鬼?
沈伯夏微微蹙眉。
正要说话。
却忽然目光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思考。
良久。
他缓缓开口道:
“江先生。”
“您的意思是,我们哪怕是特殊能力者,也需要保持正常人类的生活习惯?这样可以作为锚点,让我们时刻提醒自己是人不是鬼?”
“是的。”
江桥点头说道:“你要明白,潜移默化,是很可怕的。”
“当你总是以非人的方式生活。”
“久而久之。”
“就会习以为常。”
“当你习以为常的时候,在心性上,就会逐渐把自己跟正常人开分。而到了那时候,厉鬼会加速侵蚀你的意识。”
“最终以更快的速度和你融合。”
“原来是这样。”沈伯夏恍然大悟,心中忍不住一紧,赶紧也拿出一个江桥提前让他准备的大饼,放在火上烤。
“江先生对灵异的认知,真是细致入微,让人惊叹。”
他忍不住赞叹。
虽然江桥在世间各种正常知识上,经常表现为不通常识。但在灵异的认知和见解上,却是真的叹为观止。
别看这只是一个小细节,还真没几个人在意过。
恰恰相反。
有不少人,甚至把自己能不吃不喝生存多久,当作衡量自身实力的某种标准。
按江桥的说法。
这简直是在找死!
他信江桥。
没别的。
就因为江桥看起来比他年轻,但已经是大先生了。
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据。
……
篝火燃了半夜。
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的脆响,火星溅起,很快又被风按回了火堆里。
冰原的夜晚太过安静。
安静到你甚至会怀疑自己已经失聪。
沈伯夏坐在火堆旁。
偶尔会下意识抬头,朝篝火光圈外的黑暗里看上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也在看他。
江桥在他对面躺着,自从天黑以后,就没怎么动过。
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看起来有点儿古怪。
“江先生。”
沈伯夏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你睡了吗?”
“没有。”江桥没睁眼。
“那你这是……”
“听。”
沈伯夏愣了一下,瞬间警惕起来,也竖起耳朵去倾听。
然而……
啥也没听见。
冰原上依然静得压抑,除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不是让你听声音。”
“是听感觉。”
江桥睁开眼,补了一句。
这话说得有点玄乎,沈伯夏是真没听懂,忙问道:“什么感觉?”
“呵呵。”
江桥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听个鸡毛。
他其实在发呆。
大晚上的,又没手机又没电脑,不发呆能干啥?
看了一眼地下。
那股如纱如雾的诡异色彩,依然在缓缓的流淌,动作慢慢,还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啥玩意。也感应不到任何危险。
江桥猜测。
除了它深藏地下外,可能也跟层次太高有关。
灵异差距太大。
是感知不到的。
“这个时代明显不太对劲,我来的时间线也必然是被三生石筛选过的。别他妈下面这个东西出来,也给我撞上了吧?”江桥心头暗道。
这可真说不准。
连“重瞳”都给他整出来了,鬼知道后面要出什么幺蛾子。
甚至……
江桥有一种直觉。
这一次的时间线,恐怕才刚刚开始而已。
这不……
新任务都更新了。
让他找一些属于重瞳的线索。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多少天赋,就要经历多少个时间线,但现在看来,恐怕很多天赋,都会在这一个时间线被收束。
“感觉有点不妙。”
……
黑夜无声。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沈伯夏做不到江桥那样好整以暇,依然时不时警惕的看向四周。他始终感觉周围有东西,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这样。
看了,没东西。
又看,没东西。
再看,还是没东西……
继续看……
嗯?
忽然,沈伯夏视野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草!”
“有东西!”
他猛的站起来,目光死死的看向那个地方方向,压低声音喊道:“江先生,有动静!”
“什么东西?”
江桥睁开眼,顺着沈伯夏的指引看了过去。
下一秒。
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诶?”
“这里怎么会有鹿?”
就在那个方向,距离二人大约三十多米外的雪地上,竟然有一头白鹿,正昂首挺胸的慢慢踱步!
“这可真是见鬼了。”江桥眯了眯眼睛。
这鹿通体雪白。
没有一根杂毛。
毛坯在夜色中,泛着一种温润的的光泽。
它看起来很雄壮,鹿角分叉均匀,向上延伸,格外的醒目。
但还是那个问题。
这他妈的。
为什么会有白鹿在大晚上的冰原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