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泰清沉默，他深知自己有愧于沈婳。
“婳婳……当时……”
“您不用说了，”沈婳打断他：“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现在过的很好，不会再介入您的家庭了。”
“婳婳，别这样，爸爸的家从来都是你的家，”关泰清有点懊悔，懊悔当年没有好好对待沈婳，将她抚养权抢过来，却又把她扔给他的父母，不管不问。
“有李阳兰在，我不可能和您当一家人，”沈婳看得很清楚，“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有空我会看您。”
“自己的家庭？你说和傅澄海的家庭？”关泰清着急道：“他那样骗你，愚弄你，你还想着和他在一起？”
“那也是我和他的事，”沈婳冷脸。
“他不配做我关泰清的女婿，我不认可，”关泰清说：“我不是觉得他条件不行，相反，我是觉得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后怕，连我都被他设计进去了，更何况你？我不想你受伤害。”
“早干嘛去了？”沈婳反问。
关泰清愣住。
“如果你不送我出国，我不会认识顾朗，更不会认识傅澄海，”沈婳说：“这一切不就是您亲手推波助澜的么？”
关泰清彻底呆住。
完全无话可说。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傅澄海拿着一沓单据进门，屋内剑拔弩张的父女二人瞬间配合的收敛厉色。
“你都听见了吧，”关泰清斜瞄一眼傅澄海，“既然婳婳说要和你走，我也不阻拦，当初我一意孤行，酿成现在的结局，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插手她的决定。你们不是要出去玩？回东江之后，回趟家，我有东西给你们。”
“知道了，”沈婳转身从床上拎起包，昨晚上傅澄海刚给她买的，“我们走了，您也快些回去吧。”
“嗯。”关泰清起身。
“关叔，我们走了，”傅澄海拎起行李箱，和关泰清打了招呼。
“你们先走吧。”
医院门口。
傅澄海牵着沈婳的手刚走出门，沈婳便轻轻甩掉了傅澄海的手。
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白色林肯SUV。
沈婳拉开车门踏上车。
傅澄海无奈，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转身上了驾驶位。
正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沈婳突然出声：“我以为你会想送送我爸，趁机表现一番，毕竟他是泰恒的董事长。”
傅澄海笑说：“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沈婳扭过头，认真看他，似乎——他也是认真的。
“我和我爸关系没那么好，”沈婳说：“你不用想着去讨好他。”
“知道，”傅澄海说：“等你哪天点头了，我再去讨好他。”
“你真准备进军二十四孝好老公了？”沈婳心情舒畅许多。
“一直都准备着，”傅澄海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对了，傅简最近会开家长会吗？”沈婳想到什么，突然问。
“不开，”傅澄海说：“放心，学校那边有事，我会安排人去的。”
“谁？”沈婳有点不放心，“步什在阳城，还有谁能帮傅简处理学校的事？”
“杜陌良。”
有一个不太熟的名字，但沈婳依稀记得，“你前同事？”
“嗯，我师弟，”傅澄海说：“他是肝胆外科的，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们关系不错。”
沈婳从他轻松的话语中品出了些不同寻常，“你似乎并不介意和东大一院那边的人接触了。”
“那也是我的过去，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不应该逃避，”傅澄海望着她，满是感激，“这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
就像她，就算有了新的感情，她也从来不会避讳谈及她和顾朗的曾经，那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好事，”沈婳突然视线突然聚焦这辆车，她疑惑问：“车是怎么回事？谁开过来的？”
“我一个朋友的司机。”
“又是东大一院的朋友？”
傅澄海欣赏地看她，“怎么这么聪明？”
“听说你为了救我特地从东大一院摇了人过来，”沈婳猜测，“那里都是你信任的同事和朋友，既然不再避开他们，找他们帮助自然而然。”
傅澄海听着外面的名头唬人，其实真正进入他核心社交圈的人并不多，多得是因为生意在一起的泛泛之交。
相反，东大一院那边的朋友，反而是他一点点用心经营起的真朋友。
***
暮色初合时。
两人找了酒店安顿好，打算第二天再去景点。
此刻，沈婳肚子有点饿，从酒店出来想随便找家饭馆先填饱肚子再说，然而走了快两公里，除了便利店以及包子店，没看见什么好吃的餐馆。
“不愧是美食荒漠，”沈婳摇了摇傅澄海胳膊，“手机掏出来，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夜市。”
傅澄海听话照做，快速点几下手机屏幕，他非常遗憾地说：“没有，最近的夜市离这里二十多公里。”
“去便利店吧，”沈婳指着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透明玻璃墙，里面有空位，还有一对情侣正在吃关东煮。
“确定？”傅澄海拧眉，“再往前走走有个本帮菜饭店。”
“等走到，我都饿死了，傅澄海，你故意的是不是？”沈婳难得带着嗔怪地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好继承我的三百万。”
傅澄海被逗笑了，“行，服了你，就去便利店。”
走进便利店，沈婳在泡面区转了一圈，拿起其中一罐豚骨拉面，问：“这个味道可以么？”
“都行。”傅澄海向来不挑。
“那我选自己喜欢的了，”沈婳瞧他没意思，反而大胆张扬起来。
“好。”
沈婳从货架上拿了自己喜欢的两个口味，转身塞进傅澄海怀里，又去火腿肠区，拿了两根泡面拍档，看旁边有酸奶，她又拿了一盒酸奶。
“吃热的又吃凉的，容易闹肚子，”傅澄海提醒。
沈婳扭头，微微带着不满看他，“傅澄海，你好像老妈子，啰啰嗦嗦的。”
“好好好，我不说，”傅澄海投降。
只要沈婳喜欢，他任何反对意见都不发表。
走向结账台，沈婳随手从前台前方的货架上拿了两盒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