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一旁的余则成则是对着小波点点头。
小波看着同样冷汗涔涔的王甜笑道,“王甜同志,不要紧张。”
“我们是九部保卫处的,这次来是抓捕意图破坏革命建设的混账玩意。”
这话说完,众人的目光立马盯着被铐起来的贾当身上。
此时此刻,贾当也反应过来,瞪着眼珠子看向端午,牙齿更是咬得嘎吱嘎吱响。
她明白了。
自己昨晚上的事,就是这家伙告密的。
再看眼前这抓自己的人,更是心里暗恨。
这是在拿她当成进步的前程啊。
想到在四合院的日子,想到被杨家‘逼’到如今落魄的日子,想到当下的事情,贾当突然伸手抓向端午。
“是你,都是你,你个混蛋。”
“你,你跟你爸都一样,卑鄙无耻,混蛋,欺负老实人...”
“我...”
贾当怒吼着,想要将自己心里的怒气发泄出来。
端午一直盯着贾当,听到对方恬不知耻的话,还有话里对父亲的诬陷,当即也不惯着,直接一巴掌拍开抓过来的双手,然后一个擒拿,直接将其按在车斗里。
呜呜
贾当还要说话,可端午直接将其脸按在木板上,同时心里生出一股怒气,“笑话,一个破坏革命的小丑,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一个贼,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吠?”
说着,端午的戾气也爆发出来,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
贾当只觉得鼻子都快碾平了,嘴巴更是被堵住,疼的难受。
可偏偏对方还在用力,让她喘气都难。
这一幕,也让在场的人感到诧异。
余则成看着怒气冲冲的端午,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杨小涛。
只不过,那时候的杨小涛懂的藏住锋芒,换句话说就是,阴狠的很。
一些意外他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如何发上的。
如今的端午行为,倒是更加符合年轻人。
“还有,我爸做的事,在场的人都可以评论,唯独你,你们家不行。”
“因为,我们早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端午终于想起小时候母亲跟他说过的话。
他们杨家,跟贾家,老死不相往来。
小时候他还不清楚,可眼下他懂了。
这家人根本就是白眼狼,根本不值得同情。
老死不相往来!
当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贾当突然间停止了挣扎。
这一幕,勾起了内心的回忆。
小波看了眼车里已经破鼻子的贾当,上前将端午拉开,然后对着还在愣神的王甜说道,“进去将你们刚才放的木篓子拖出来。”
“你们几个都去帮忙。”
说着,几名工作人员互相看看。
王甜看着满脸是血的贾当,眼中闪过一抹同情,可很快又被理智取代,随后连忙跟几名工作人员跑进仓库了。
看到这一幕,贾当的心死如灰,在没有一丝侥幸。
很快,木篓子被众人抬了出来。
余则成指着说道,“倒出来,仔细搜。”
话音落下,在场的负责人也不用别人动手,直接开始检查。
随着一个个布条被拿出来,很快就在一旁放好。
“这是火柴盒?”
突然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火柴盒对着中年人说道。
“别动!”
小波上前接过,随后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而看到这东西的时候,贾当直接坐在了地上。
小波则是解释道,“这是一个定时的点火装置,时间一到,就会将里面的汽油点燃!”
说到这,众人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毕竟这碎布仓库旁边可就是成衣仓库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王甜手掌颤抖着,脸上的肥肉更是颠颠的。
小波、端午包括余则成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而贾当更是肿着脸吃惊的看着王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这心黑的坏蛋,你不想让我们吃上饭啊,我,我打死你。”
“打死你个坏人。”
王甜的声音充斥着愤怒,说着还要上前给她一脚。
好在端午及时拦住,不然这吨位的一脚下去少说得断两根肋骨。
小波这才对众人说道,“同志们,我们商业调查科针对入场的每个人都做过全面的调查。”
“包括家庭状况,背景,性格以及是否有巨额不明财产等。”
说着指向面前的贾当,“这人叫贾当,一年前就出现财务状况不明情况,这次我们也是抓个正着。”
“在这里,我希望大家能够经受得住诱惑,将革命建设放在心中...”
小波的声音在众人心中响起,一个个捏紧拳头,面色严肃。
“行了行了。”
“把人带走!”
余则成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过来,连忙让人带走。
端午跟小波看了上前架起贾当,看着如同烂泥似的,在原地一摊水渍,不屑说道,“走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就在贾当被带走的时候,工厂各处陆续有人被看押起来。
江亚菲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行动有已经结束。
只是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保卫科随便就在工厂里抓人,尤其是在车间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严重影响了生产秩序。
而且这些人根本不讲原因,就直接带走。
这让许多妇女同志感到畏惧。
影响很是不好。
随着众人诉说,江亚菲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往保卫科走去。
身后各个车间主任、办公室人员等等,也都紧紧跟着。
只是当她们来到保卫科看到一个个被审讯的人,脸上虽然平静,可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这服装厂才刚刚建立没多久,可眼下竟然出现这么多人。
这是有多少人照顾生意啊。
“余主任,这些人,都确定了吗?”
来到保卫科办公室,江亚菲走到跟前询问。
既然是保卫科抓的人,那肯定有是有问题的。
余则成听到江亚菲的询问正要说话,却听到啪嗒一声,然后就看到桌上的火柴盒突然自燃起来。
小波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推到地上,然后一缸子水泼在上面。
然而,这水是落下来,可火仍在燃烧。
“是汽油。”
小波笃定说着,余则成点点头。
而看到这一幕的江亚菲只觉得天灵盖直抽抽。
这要是在仓库里点着,自己这厂长就算是到头了。
“余主任,打扰了。”
没等余则成开口,江亚菲就转身离开。
身后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偃旗息鼓。
若是没有保卫科,她们明天还能不能在这里都难说。
消息很快在服装厂内外传开,然后就是一片哗然。
然后,就是该干嘛干嘛。
当然,该骂的还是要骂。
“主任,都已经交代了。”
过了一会儿,小波拿着一摞文件走到跟前,“基本上跟咱们掌握的情况差不多。”
“这条线上的鱼,都抓完了。”
余则成接过看了眼,随后放桌上,感慨说道,“是啊,这次的鱼抓完了!”
“可惜,这条线不能再放了。”
说着对小波说道,“尽快整理完,然后提交上去。”
“这些人啊,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才吃饱了几天饭啊,就开始作妖,唉!”
叹息着,对着小波摆摆手。
小波会意,同时看了眼一旁整理文件的端午,随后笑道,“杨增益同志!”
“到!”
端午立马起身。
“跟我一起去。”
端午看了眼余则成,随后立马点头,“是!”
说完,两人走出办公室。
等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后,余则成这才拿起卫星电话拨打出去。
“喂,事都办妥了,接下来该你上了。”
“这次可是废了我们一条线啊。”
“啥?不是提条件,也没要补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哈哈,十个精英学员,好好好,说话算话啊,就这样说定了啊。”
说完,挂断电话,脸上原本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这下有了十个精英学员,调查科的事儿就容易多了。”
说完,起身满血复活。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
中午时候,端午回到四合院。
本来想要回九部的,可这一上午碰到的事让他有些迷茫。
而且,在他心底里还有一道声音。
他迫切的想要去探寻真相。
回到四合院,院里基本上都是老人孩子。
端午这时候回来自然引的不少人注意,不过也没觉得稀奇。
等回到家里,端午看到没人,便回到自己屋里。
拿出传呼机,端午翻看着上次的聊天记录。
他在服装厂的时候就想过海伦这段时间询问的问题。
而这也让他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往日里他们的交流仅限于基础知识,哪怕是有些疑惑需要讨论,也多事软件上的疑惑。
比如说,如何建立一款射击类游戏。
可这次竟然询问电脑处理器的事情,再想到前几次的问题,由不得端午不警惕起来。
怀疑有了种子,就会像小草一样顽强生长。
当端午翻出最后一次关于电脑知识的聊天时,看着上面关于电脑内存如何建立时,整人愣在当场。
屋子里静悄悄的。
屋子外,旺财不知何时蹲在门口,静静的趴着。
嘎吱
端午站起来,带动身后的椅子往后挪动。
整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槐树,怔怔发呆。
低头看着传呼机,手指捏的指节发白。
现实很残酷,残酷的让他难以想象。
对方在利用他。
这是他得出的答案。
脑海中有些混乱,神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突然间,想起今天在服装厂看到的那一幕。
小波的那句话,让他警惕每个故意接触他的人。
还有王甜那句话,不想让们吃上饭。
是啊,坏人才不想让他们吃上饭。
如果,今天的事情他们没有及时阻止,后果会怎样?
眼前仿佛出现漫天的大火,烧的心慌,也烧掉了最后的犹豫。
下一刻,端午从包里拿出纸笔,然后坐下。
沉吟片刻,认真写下三个字。
举报信。
临近下班的时候,杨小涛跟冉秋叶一起回到四合院。
“一会儿我先跟他谈,用不到你最好。”
杨小涛对着冉秋叶说道。
冉秋叶点点头,然后拉了拉杨小涛的袖子,“你注意点说话方式。”
“还有,别动手。”
杨小涛面色严肃,“那得看他表现了。”
“若是死不悔改,我跟西北那说好了,让他去学习。”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想不通,就在西北也挺好,省的给老子惹事。”
说完走进四合院,冉秋叶在后面听了心里一紧,却也不敢多说。
两人回到院子,就看到端午站在门口。
“爸,妈!”
看到这一幕,两人停了片刻,随后杨小涛嗯了一声走进屋里。
冉秋叶笑笑,上前看了眼端午,随后笑道,“今天这么早回来啊。”
端午点头笑笑,然后回头看了眼杨小涛。
犹豫片刻随即说道,“妈,我有事跟你和爸说。”
冉秋叶看了眼屋子,刚要说话,就听杨小涛的声音传来,“有事进来说。”
冉秋叶给儿子一个鼓励的眼神,端午点点头。
走进屋里,杨小涛坐在一旁,大马金刀的样子,很是威严。
冉秋叶看了眼,默默的走到一旁坐下。
端午站在堂下,神色坚定。
“爸!”
“这是我的举报信。”
说着,端午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神色认真的说道。
这话说完,冉秋叶明显松了口气。
端午,终于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杨小涛神色不动,可提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总算没让我们失望。”
杨小涛没有去看那封举报信,直接开口说道。
端午闻言,先是诧异的看了眼杨小涛,然后又默默低头。
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会让自己去服装厂了。
也明白那些天里,为啥老爸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满是凝重。
原来,这一切爸妈早就知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