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阳光明媚。
进入八月后四九城就有了雨水天，前两天还有点阴，今天算是好天。
然而，好天不代表心情就好，因为人的悲欢受多方面影响。
同样的，欢笑跟悲伤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可现在，出现在杨小涛、王老脸上的，没有笑容。
九部，飞机生产车间。
此时，原本正在进行的鹰式战斗机研究任务已经终止。
操作台上，一架蓝驹战斗机正在王旭山、胡峰等人的手下进行‘手术’。
而在一旁长椅上，杨小涛揉着眼角，缓解发涩的眼眶。
小薇的帮忙让他保持精神充沛，可眼睛干涩不是精神能够解决的。
同样，王老也是一宿没睡。
鹏总亲自下达的任务，他如何能睡得着？
再将钱老送回家休息后，他就跑到了九部，就在车间里坐着，亲眼看着各部进行。
嗤！
火柴点燃的刹那，磷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小涛低头将嘴里含着的烟凑近火焰，用力吸了下烟丝被点燃，随后王老将嘴里的烟点上，这才将烧焦的火柴棍晃晃，在空中熄灭徒留一丝青烟。
“能成不？”
王老最终还是问出了关心的话。
杨小涛摇头，“不清楚。”
“万一不成呢？”
王老再次询问。
杨小涛深吸口气，凉爽的空气吸进肺中然后传遍全身。
“不成的话，就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王老眼前一亮，目光看向杨小涛充满好奇。
这家伙竟然还有办法？
杨小涛看看天空，随后郑重说道，“这玩意在天上咱们打不了，可要是降落下来呢？”
“降落？”
王老眼前一亮，杨小涛点头，“我就不信合众国不会回收这些气球。”
“他们想要回收总不能让飞机飞到四万米高空上吧，估计他们的飞机也飞不上去吧。”
“那气球肯定会降下来，到时候咱们就冲上去给他一梭子！”
杨小涛刚说完，王老就原地跳起来，“你他娘的昨晚上怎么不早说啊。”
“这叫什么不是办法？”
“娘的，我感觉这个办法更靠谱啊。”
“等着，我去跟鹏总汇报去。”
“你小子以后有啥办法赶紧说出来啊...”
说着王老就要往办公室跑，杨小涛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还没等跑出车间就迎面看到进来一群人，领头的赫然是鹏总。
王老连忙停住，就看到鹏总跟陈老后面还跟着张老曾老几人，呼啦啦的一起走过来。
看到王老急呼呼的出来，鹏总几人愣了片刻随后看向王老。
此时王老也收拾好心情走到跟前说道，“鹏总，刚才小杨说了一个办法，我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好。”
鹏总看看王老，然后又看到走过来的杨小涛。
“什么办法？”
鹏总看向杨小涛开口问道。
结果杨小涛只是笑笑，“鹏总，我这只能算不是办法的办法。”
“说说，不要紧。”
陈老从一旁走出来找个地方坐下，开口问道。
一旁的王老急得搓手，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这个办法还好的了。
见此，杨小涛只能将跟王老说的复述一遍。
只是杨小涛没有发现，在将这个办法说出来的时候，鹏总跟陈老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就像是早就知道似的。
不过在听杨小涛说完后几人还是不动声色的交换下眼神，并没有急着说话。
鹏总走到一旁长椅上坐下，目光看着前方正在忙碌的工人，再次说道，“这办法为何叫不是办法的办法？”
杨小涛走到另一侧坐下，随后苦笑道，“鹏总，您不会不知道吧。”
“这玩意要是回收的话，肯定是合众国动用飞机或者军舰啊。”
“咱们总不能连他们的军舰飞机一起打下来吧。”
“那样不是激化矛盾吗？”
哪知杨小涛刚说完，一旁的王老就不屑说道，“兴许他们在咱们头顶上放气球，就不能咱们打气球了？”
“这哪门子道理？”
张老听了对王老伸出大拇指来，“老王这话说的有理。”
曾老听了看了眼两人，无语的说道，“我觉得小杨说的有理。”
“这要是在别国上空呢？”
“难不成咱们也飞过去给他一导弹？”
王老张张嘴，终究是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
不过王老不说话，曾老却是笑道，“不过，咱们不敢，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这话说完，杨小涛也是一愣。
鹏总这才说道，“我们不久前接到了联盟的消息，他们提出了跟你一样的办法。”
“不过，他们要我们合作，一路上监视气球。”
“而且还要派遣人员甚至是飞机进来。”
“这放在机会出现的时候，将其击毁。”
杨小涛注意到鹏总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是严峻。
随后就想到联盟派遣飞机进来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黑鸟、白驹进入联盟的境内一样，对方心里肯定是膈应的。
“鹏总，咱们答应了？”
杨小涛试探着询问。
若是答应了，那事情就好办了，自己也不用在这里死磕。
鹏总摇头，“上面还在开会儿讨论这件事！”
“现在，就看我们有没有能力将这气球打下来。”
“如果有能力，咱们就自己来！”
“若是不行，那就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跟联盟进行合作。”
“总而言之，必须拿下这个气球，否则今后将永无宁日。”
杨小涛咽口唾沫，这事儿让他怎么说？
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啊。
见杨小涛犹豫，一旁的陈老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咱们先试试。”
“反正气球还有段时间才能来，若是咱们能够做到，自然不能让联盟插手了。”
“要知道，这气球里面的设备可都是合众国顶级的啊，要是搞到手对咱们的发展可是助力不小啊。”
听到陈老的笑声众人也都跟着笑笑。
鹏总看向杨小涛，“你觉得呢？”
杨小涛沉吟片刻，随后点头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再说了，这气球在咱们这里时间长着呢，怎么也得四五天吧。”
“咱们先先试试，万一能成的话，咱们就赚大了。”
杨小涛笑着说道，不过心里对钱老计算出来的数据还是有点信心的。
要是对钱老都没有信心，那还能对谁有信心？
听杨小涛如此说，鹏总也觉得不试下有点不甘心，于是点头道，“那就试试。”
“不过，时间没多久了，得抓紧。”
杨小涛点头嗯了一声。
一旁的王老张张嘴，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忽视了？
好吧，这被忽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一旁的曾老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芒，这气球里最珍贵的可不是那些仪器，而是仪器中的情报信息啊。
这可都是合众国费心费力从联盟那里搞来的，很有研究价值的。
从杨小涛这里得到的答案后，鹏总没有在现场多留。
能打下来气球是一种方案，还有另一种方案。
未雨绸缪，鹏总要做的事情很多。
送走鹏总后，几人再次回到车间。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李洪峰、老洪等人也都过来，同时九部保卫处加强巡逻守卫，一般人不得靠近。
中午时候，钱老来到九部。
杨小涛将跟鹏总说的复述一遍，随后得到了钱老的支持。
同时，钱老再次拿出纸笔计算起来。
不过这次杨小涛让人找来了一台计算器帮忙，倒是减轻了钱老的计算量。
眼看着下午要过去，各处消息开始汇总过来。
先是改装的飞机已经好了，然后张老找了两名飞行员。
这两人杨小涛也算认识，正是霍胜跟肖四。
两人跟杨小涛敬礼，“杨总。”
杨小涛上前握住两人的手，“这次情况老张给你们说过了吧。”
两人点头，“我们都清楚些。”
杨小涛深吸口气，“我再说一下，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两人再次点头。
然后就听杨小涛道，“这次我们的目标是四万米高空上的一个直径十五米的气球。”
“我们的飞机够不着，导弹也打不到那个高度。”
“所以，我们想出一个办法，就是驾驶飞机以俯冲的角度向上冲。”
“然后将携带能够定向爆炸的导弹，将里面携带的刀片冲向气球，用这种办法来击毁气球。”
“这里面需要你们把握住机会，还有...”
说到这里，杨小涛郑重的看向两人，“还有，你们需要越过极限升限，尽可能的接近气球。”
“也就是说，你们面临的情况可能是飞机在失去动力的一刹那发射导弹！”
“然后...”
然后杨小涛没有说，后面的情况两人都懂。
等杨小涛说完了，霍胜跟肖四对视一眼，随后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洪亮，却让整个车间里的人肃然起敬。
“去吧。”
杨小涛感觉说再多都是多余的，不如让两人赶紧熟悉战斗机。
两人转身走向一旁处理过的战斗机。
等两人离开后，七机部的王学彬跟严志国一起跑进来。
见两人过来，钱老放下纸笔快速过来。
“杨总，我们已经改造了两枚导弹，其中实验用了一枚，结果定向爆破后里面刀片的初速度超过一千米每秒，覆盖面积一千米内差不多有五十平方米，距离拉远的话可能还要大...”
从严志国嘴里得到实验数据，杨小涛连忙看向一旁的钱老，“老师！”
钱老点点头然后再次走回桌前，继续研究起来。
“好，你们继续研究。”
杨小涛勉励几句，就来到钱老身前帮忙。
看到这一幕，王老曾老几人只能在一旁等着。
月落日升，又是一个不眠夜过去。
距离气球到来还有两天。
一大早，杨小涛就招呼人去郊区实验。
时不我待，更何况还要去西北那里执行任务。
最好一天内能够完成实验。
这天来的人不少，鹏总更是带了一群人过来。
按照先前约定好的计划开始执行。
上午九点，霍胜跟肖四就已经做好了飞行准备。
此次改造后的蓝驹战斗机上挂载着两枚霹雳改导弹，又叫刀片导弹。
“呼叫山鹰，呼叫山鹰。”
“山鹰收到，山鹰收到。”
塔台上，杨小涛透过通讯器跟霍胜联系上，随后一旁的王老将一张纸条递给杨小涛。
“山鹰，山鹰。”
“今天的实验一定要服从指挥。”
“收到。”
“好，我说一下，接下来你们要在两万五千米保持飞行状态，然后向上进行冲击。”
“预计在飞到三万三千米左右，释放刀片导弹。”
“记住，你们一定要把握好角度，还有要注意到空气流速...”
杨小涛一阵交代后，鹏总走到话筒前，“霍胜，肖四。”
“首长好。”
“我命令，行动开始。”
“代号，破球。”
“是！”
霍胜跟肖四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看向跑道上的蓝色飞机。
缓缓启动，助跑，起飞，一气呵成。
然后众人拿起望远镜看着飞机，直到飞机来到试验空域，这一片下方都被清空，这也是怕落下的刀片会伤到人。
随着飞机升空来到两万五千米的高度，霍胜开始操纵飞机向上爬升。
努力保持飞机的一定角度。
身后肖四却是冷静的看着面前的仪表盘。
上面有飞机的高度，有此时飞机爬升的角度。
“三万米了。”
肖四感受着座下飞机的颤抖，还有仪表盘上快速转动的指针，颤抖的声音立马喊出来。
“不急，我觉得咱们的速度还是可以再快点。”
霍胜眼前一片模糊，他清楚这是速度过快造成的反应。
不过他根本不后悔，眼下只是实验，所以他要尽可能的抓住机会磨砺自己。
“三万一千米。”
肖四的声音再次传来，此时他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这速度冲的太快了，若不是有防护服保护，估计身体早就受不了了。
“加油。”
霍胜给自己打气，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肖四的声音，“到了，到了，三万三千米。”
就在肖四将手指放在导弹发射按钮时，前面再次传来霍胜的声音，“等会，等会儿。”
说完，飞机还在往上攀升，只是霍胜跟蓝驹和白驹都接触过，知道这会儿发动机还在工作。
“三万四千米了。”
“发动机抖动！”
“发射啊。”
肖四听到霍胜的声音后，立马按动发射钮。
刹那间两道身影卷向天空，然后在飞出去千米后就开始爆炸，刀片就像是暴雨梨花针似的，不约而同的向着前方飞去。
而飞机却是在一个翻滚后进入下方空间，迅速恢复平静。
直到此时，两人才齐齐擦了把汗，随后就是一脸的兴奋。
他们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