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去厨房熬一碗姜汤,多放些红糖!”说完林昊又找到汤琪吩咐道:
“汤琪,你去女生宿舍,把季秀荣的炕烧起来,一会儿用得上!”
“哦,好的!”汤琪看了眼雪中漫舞的季秀荣,随后赶紧回到宿舍。
“美吗?”季秀荣已经跳完一支舞,随后拎着裙摆朝着众人微微一笑。
“秀荣,别傻了,先裹上!”覃雪梅看着小姐妹这样,心里面十分不是滋味。
随后上前将自己的大衣打开,想把季秀荣给包裹起来,然而季秀荣轻轻地将覃雪梅推开。
”没事,雪梅,刚好,这天气很适合跳舞,我给大家跳支舞,让大家高兴高兴!”
季秀荣说着就开始给大家展示舞姿了。
“季秀荣,你疯了?你在这发什么疯?赶紧回去!”
那大奎手里拿着大衣,从宿舍里面冲了出来,然后朝着季秀荣怒吼道。
“谁发疯了?你就是这样,那大奎,没事就知道朝着我大呼小叫!”
季秀荣不想搭理那大奎,随后在雪地里翩翩起舞,虽然她不是专业的,但此情此景,确实让人有些惊艳。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跳舞的速度更加快了,看起来似乎特别欢快似的。
隋志超看着季秀荣这么干跳,从包里拿出了快板,然后帮季秀荣打着拍子。
季秀荣在雪地里穿着红衣,伴着雪花翩翩起舞,这看起来确实很美,但是大家却没有欣赏之心,更多的是在为她担忧。
季秀荣不见停,隋志超的拍子也不敢停止,这时候季秀荣的红裙舞,就像是大雪中的血迹一样,美的让人瘆的慌。
“老林啊,这真不会出事?”冯程摸到林昊边上,和林昊嘀咕道:
“咱们可出了两回事了,这要是再来一回,那可就没法跟于局长他们交差了。”
”放心吧,只是在雪地里面跳个舞,能出啥事,就算出事了,也就是个风寒入体,驱除风寒就好了!”
“关键是心病难医啊,还不如让她把心里的憋屈发泄出来,大不了病一场,总比成天神经兮兮的要好吧!”
“而且刚刚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林昊说着指着从食堂,撩开门帘出来的魏富贵,还有拿着大衣的那大奎。
“咦,这老魏什么时候回食堂的?”
冯程也没想到,林昊准备的如此充分,大家都被季秀荣给秀麻了,所以都没有想到抢救措施,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干着急。
“季秀荣,先别跳了,赶紧把这碗姜汤喝了,这要是冻坏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林昊接过姜汤,递到季秀荣嘴边,季秀荣看着这个为自己担心的林昊,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一眼看穿自己心思的男人,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又有些欲罢不能,想掩饰都做不到。
其实在之前,林昊也是她的选择目标,但在知道林昊的优秀后,迅速就放弃了。
一来是因为林昊太强势了,还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反而不如看起来好欺负,没有生活能力,性格偏软的闫祥利那么好拿捏。
最主要的是,她早就看出来,沈梦茵和覃雪梅对他都有好感,她不想跟她们争抢。
毕竟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然而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看起来性格偏软的闫祥利,居然是一个心硬如铁,反而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林昊,却体贴入微。
“林大哥,跟我跳一支舞吧!”季秀荣到林昊面前,然后就要挽着他的手跳舞。
“跳舞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赶紧给我把姜汤给喝了。”
林昊端着姜汤,递到季秀荣嘴边,季秀荣有些动容了,没有再笑嘻嘻的要和林昊跳舞了。
看着眼前的姜汤,那缓缓飘起的腾腾热气,让季秀荣思绪万千。
“谢谢你,林大哥!”季秀荣说完,冲着林昊微微一笑,心里的执念逐渐褪去。
然而,伸手去端着姜汤,或许是放下了心里的包袱,结果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到季秀荣状态不对劲,林昊连忙伸手,一把接住了要倒下的季秀荣。
“秀荣!”
“快掐人中!”
见季秀荣晕倒了,众人连忙围上来。
“季秀荣!”
“让开,都赶紧让开!”
林昊连忙扒拉开围上来的人,然后一把抱着季秀荣,然后就朝着女生宿舍去。
将季秀荣送回女生宿舍,留下三个女同志照顾,其余人再担心,也只能先退下。
林昊看了看季秀荣的情况,问题不大,只是风寒入体而已。
虽然有点严重,但最大的问题,还是季秀荣的心病,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林昊还是给她输入一点气血,让她身体不至于受到影响。
之所以不用生命能量,主要还是因为效果太显着,到时候一旦输入生命能量,季秀荣能立马醒过来。
到时候那么多人看着,只会让她更加尴尬,还不如让她先就这样昏迷着。
至于季秀荣的心病,心病自然还要心药医。
季秀荣的心病是什么?是闫祥利啊。
而最好的心药,就是让季秀荣忘掉闫详利。
但林昊常年使用幻象技能,变相修改他人记忆,效果看似显着,实则有不小的隐患。
因为通过幻象技能,是用编织的记忆,覆盖原有的部分记忆。
但这个技能的缺陷也不小,随着周围的人不停的提醒,这种掩盖的过去记忆,是有一定几率恢复记忆的,意志力越强的人,恢复的时间越短。
等等,在司藤世界里,好像获得过一个新的技能,致真幻术。
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技能,能通过视觉和认知的修改,逐渐取代原有记忆和认知。
只是真的要用吗?就这么点儿小事情,好像也没必要啊!
有句话说得好,时间是把杀猪刀,总能抹掉那些所谓的刻骨铭心。
况且,就像林昊之前说的,季秀荣并没有她表现出来那么爱闫祥利。
不妨暂时观察一下,如果季秀荣没有走出困境,那他也不介意使用点儿手段。
随后林昊叮嘱几个女生,照顾一下季秀荣,便离开了女生寝室。
覃雪梅神色幽怨地看着离去的林昊,其实她早就猜到,那封匿名的情书,就是林昊写的。
只是林昊明明都给她写了情书,为什么没有下一步行动呢,难不成让我一个女孩子主动才行吗?
“你倒是主动一点啊,只要你一开口,我肯定答应你的啊!”覃雪梅心里哀怨着。
······
从早上季秀荣晕倒到中午,再从中午到晚上,坝上众人都心事重重,都在为季秀荣而担忧。
“还没醒吗?”夜晚,众人齐聚食堂,林昊问覃雪梅。
“气色恢复了不少,就是还没有醒过来!”覃雪梅摇了摇头,心情难过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
“老魏,你这两天多给季秀荣熬一点姜汤,消耗算在我的副食品配额上。”
“哎,好!”魏富贵连忙点头答应。
一晚上,坝上没人睡着,就是担心季秀荣中途醒来,要是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更担心她醒不过来。
要是那样的话,事情可就严重了。
不过担心是多余的,季秀荣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时候总算醒了过来。
看到季秀荣醒了,三女都担心的围过去,关心的问道:
“秀荣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季秀荣看着大家关心的面孔,有些虚弱地说道:“我怎么晕了?”
“这么大冷天的,穿着裙子出去跳舞,能不晕吗?”看着季秀荣病态虚弱的样子,梦月没好气地说道。
“我以前在承德,整宿的学习不睡都没事,怎么会晕呢!”
突然,季秀荣猛的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裙子。
“我的裙子没脏吧!这可是我妈妈给我的嫁妆,我还没嫁人呢,要是弄坏了,那可就惨了!”
检查完后,季秀荣拍了拍胸口说道:“还好,只是弄脏了,只要没弄坏就好!”
按照计划,本来昨天应该是她的结婚之日,可是最后新郎没有来,季秀荣憔悴的看着这鲜红的裙子。
“季秀荣,你别吓唬我,你不是得精神病了吧!”沈梦茵被季秀荣那副疯癫的笑容给吓到了,害怕担忧地说道。
“季秀荣同志,你必须清醒地告诉我们,闫祥利走了,这个精神打击你能不能承受!”
“要实在不行,我们跟局里反映,送你下坝看病疗养!”
覃雪梅看到季秀荣这样,也想到了季秀荣可能是疯了,要是得了精神病,这可还得了啊。
“我没得精神病!”季秀荣激动地反驳,可是刚刚激动了一下,就开始咳嗽。
梦月连忙给季秀荣拍背,同时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你这个样子,让同志们很担心啊!”
“是啊秀荣,要不你就下坝吧,犯不着为了那种男人折腾自己!”
“沈梦茵,你也太看不起人,我们承德女人,拿得起放得下!”
季秀荣说完就拉着被褥躺下,可是刚刚躺下,就剧烈地咳嗽了一下。
然后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开始干呕,三女又连忙上前照顾季秀荣。
季秀荣感觉好了一点后,覃雪梅和沈梦茵就朝着林昊的宿舍去了。
“组长!”
“进来吧,怎么了?”
林昊这时候正在看着书,听着敲门,也没有把书放下,等看到了来人之后,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
“组长,秀荣她醒来之后就开始干呕,然后刚刚吐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覃雪梅此刻也顾不上害羞,焦急的看着林昊。
“走,我去看一下!”随后林昊跟着去看了看。
季秀荣看到林昊,随后想起昨天晕倒前最后一幕,看向林昊的眼神逐渐热切了起来。
林昊仔细查看了一下,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干燥缺水泛白,然后又跟她把了一下脉。
“怎么样?”覃雪梅担忧的问道。
“没事!”林昊见几个女生都关心,林昊摇头失笑道:
“我看过了,就是风寒入体导致的伤寒感冒,加上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导致胃部痉挛!”
随后林昊对覃雪梅几人叮嘱道:
“你们给她喂点姜糖水,再去食堂让老魏给她加个菜,熬点小米粥,只要她吃了,很快就好了!”
林昊说完,又对季秀荣叮嘱道:
“我们都很年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等再过一段时间,当你再回首现在的行为,你就会发现,也就那样!”
“就像你小时候打碎了一只碗,那时候的你感觉天都要塌了,但现在你再回想,还觉得那是很大一件事吗?”
“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大家担心了!”
林昊说完之后,又朝着宿舍去了,随后使用精神标记,找到了已经回到川省的闫祥利。
或许闫祥利已经忘了,之前自己的警告,不过他可没有忘,如今季秀荣恢复,自然有时间收拾闫祥利了。
当然,收拾归收拾,倒也不是说要了他的小命。
既然闫祥利通过关系调走,那让他失去关系的渠道,可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这一周多的时间,林昊已经摸透了他的关系网,果然是依靠他父辈的余荫。
闫祥利家的成分虽然不好,但耐不住他父亲,是老一辈热血青年,早早的投身革命,最后倒在了胜利的前夕。
而他作为他们家的独子,因此家里就对他有些过于宠爱,几个姐姐也对他照顾有加,什么活儿都没让他干,养成了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习惯。
只是对方父亲为国贡献,与国有功,自己这样整他的子嗣,似乎有些不太好。
“算了,小惩大诫吧!”说到底,闫祥利的行为只是不道德,他既没有骗季秀荣的身子,也没有陷害她,只是利用她照顾自己而已。
于是林昊利用降临附身,用精神标记了他父亲的几位战友。
随后通过他们的关系,帮他寻了一门亲事,介绍了一位被养的胖胖的,将近200斤的姑娘。
女孩倒也不丑,就是容易长胖而已,关键是这位家里的关系,可比闫祥利家里强多了。
而且林昊把这次闫祥利,能从塞罕坝调回川省的功劳,全都安排在这位的身上。
这就意味着,闫祥利欠了人家的人情,这门婚事可由不得他反对。
“嘶~!”只要一想到,长得瘦瘦小小的闫祥利,被那位壮硕的姑娘压在身下,想想都打了个寒颤。
“闫祥利这次总该不会悔婚了吧!”林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想必闫祥利将来,过得一定很幸福吧,林昊在心里祝愿着。
不过这件事,林昊暂时不会告诉季秀荣,免得让她多心,万一再心疼起闫祥利,那可就屮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