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仙人收我为徒!”
嬴政伏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不动不挪。
楚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翻腾起来。
方才还在琢磨,如何让这少年自己开口拜师……他堂堂仙师,岂能先提?太跌份儿。
这倒好,话没出口,人已叩首。
妥帖,太妥帖。
但他没应,只淡淡问:“姓名?籍贯?为何求道?”
这一回,他学精了。
收徒不问根底,跟闭眼认亲没两样……孙悟空那档子事,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
嬴政垂首答得干脆:“回仙人,嬴政,南瞻部洲秦国新君。”
“求道,只为习得真法,返秦之后,除吕不韦,执掌朝纲。”
句句如实,毫赤裸裸。
他清楚得很:凡人欺凡人尚可,欺仙人?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想拜楚天为师,确如所言。
只为学得仙家手段,待回秦国,便以仙法除掉吕不韦,夺回本就该属他的权柄。
“你叫嬴政?”楚天目光沉静,上下端详眼前少年片刻。
随即暗运法力,悄然推演。
少年所言无虚。
“果真是嬴政。”楚天心中了然。
“倒有意思……我楚天第二个徒弟,竟是蓝星史册上那位始皇帝。”
“可记得清楚,此人于西游界中,并无因果牵连。”
“既无干碍,这徒,收得。”
嬴政垂首抱拳:“回仙人,嬴政之名,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妄!”
楚天颔首:“还算实诚,没耍花活。”
“念你老实,又恰能寻到这桃花源来,也算有缘。”
“你这徒弟,我应下了。”
“即日起,你便是鸿蒙道人门下二弟子。”
嬴政喜形于色,当即伏地叩首,九响清脆,额头触地有声:“弟子嬴政,拜见师尊!”
一旁孙悟空拍手大笑:“俺老孙有师弟喽!俺老孙有师弟喽!”
与此同时,楚天耳中忽响系统提示:
【恭喜主人,成功收下第二位弟子,奖励发放:神兵阁建成,修为升至大罗金仙后期!】
话音未落,体内法力已如潮涌,从中期直抵后期,稳稳压住境界,气息更沉、更厚、更不可测。
楚天心下微哂:“收个徒弟,反倒涨了本事。”
“照这般下去,再收两三个,怕真要踏圣门而入了。”
他念头一转,又调出另一项奖励……神兵阁。
【神兵阁】:专置兵刃法宝之所,内藏诸般神兵利器,弟子可自择取用。
楚天扫了一眼,只觉无甚兴味。
他向来不沾杀伐气,打打杀杀的事,从不沾手。
“也罢,正好把系统仓库里那些积着的兵刃法宝,全搬进去。”
心念一动,便对系统下令:“把仓库里所有兵器法宝,尽数移入神兵阁。”
【遵命,主人。】
话音落下,系统仓库中几件长枪、一柄古剑、三枚玉符、半卷残图……尽数消失。
做完这些,楚天不再多看神兵阁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嬴政身上。
“起来吧,徒儿。”
他抬手轻托,一股柔劲托住嬴政双臂,将其稳稳扶起。
声音随之响起:“你身旁这位,是你大师兄,孙悟空。”
“来时路上,可已见过面?”
嬴政点头:“回师尊,弟子路上已与大师兄相识。”
说罢转向孙悟空,拱手一笑:“师弟嬴政,见过大师兄。”
孙悟空咧嘴一笑,伸手拍他肩头:“师弟客气啥!”
“往后有事,只管开口……师兄的棒子,替你撑腰!”
嬴政朗声应道:“那便先谢过师兄!”
楚天这时抬手止住二人话头:“行了,师兄弟间的话,往后有的是时候说。”
他目光一落,嬴政立刻躬身:“弟子在!”
“既入我门,有三件事,须刻进骨子里。”
“其一,你回秦国之后,不得向任何人提及为师名号……记住了?”
嬴政虽不解其意,仍答得干脆:“弟子谨记!”
楚天略一点头:“好。”
“其二,为师歇息时,勿扰。”
“其三,为师收你入门,却不授你攻法,不点你窍门。能悟多少、得多少,全凭你自己机缘。”
这话,他先前对孙悟空也说过一遍,如今原样复述,不添不减。
说完,他侧身看向孙悟空:“悟空,稍后你带嬴政去攻法楼、藏书阁走一遭。”
又转向嬴政:“接下来,跟着你师兄便是。”
孙悟空应声:“是,师傅!”
嬴政亦同步躬身:“是,师傅!”
楚天顿了顿,又补一句:“对了,还有一处神兵阁,你们顺路也去看看。”
“挑几件称手的家伙,权当见面礼。”
话音刚落,他抬手朝东南方向一指。
孙悟空顺着望去,只见云雾深处,隐约浮起一座两层飞檐小阁,轮廓清峻。
他眼睛一亮……原来师傅备下的,是兵器!
忙不迭应道:“师傅,弟子这就告退!”
转身一把拉住嬴政胳膊:“师弟,跟俺老孙走!”
嬴政朝楚天再行一礼:“师傅,弟子告退。”
楚天挥挥手:“去吧。”
话音未落,人已躺回竹榻,不多时,鼾声悠长,随风远扬。
嬴政随孙悟空刚走出十来步,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师兄,师傅……平日都这般?”
孙悟空头也不回,边走边笑:“习惯就好。”
“不过有句话,你得记死:师傅交代的三件事,一条都不能漏。”
“漏了,他真会翻脸。”
“俺老孙虽没见过师傅发火的模样,但心里清楚……那不是闹着玩的。”
嬴政神色一凛,郑重点头:“弟子记下了。”
心底默念一遍,不敢轻忽半分。
孙悟空又缓了缓语气:“你也别太拘着,只要守着规矩,师傅比谁都宽厚。”
嬴政应道:“师兄放心,师弟明白。”
“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孙悟空扬手一指前方青瓦飞檐:“攻法楼。”
“进去,就能得攻法。”
“得了攻法,才谈得上修炼。”
嬴政眸光一亮,素来沉静的脸上,难得浮起一层真切的跃动。
攻法!
修炼!
修成之后,便能通晓仙术了!
……
攻法楼前。
孙悟空与嬴政驻足。
“师弟,这便是攻法楼。”孙悟空抬手一指门楣上的匾额,“咱们进去。”
话落,率先迈步而入。
嬴政只扫了一眼匾额,喉头微动,压下心头翻涌的热意,快步跟上。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