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取代了冲锋的号角。
驾驶摩托车的鬼子双手捂眼,失去控制的摩托车直接侧翻,将副驾的鬼子甩进了雪坑里。
后面的步兵更是不堪,一个个扔掉步枪,痛苦地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整个日军冲锋队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丁伟捂着被晃花的眼睛,眼泪直流。
“准备战斗!”
一声冷静而熟悉的低喝,从旁边黑暗的芦苇荡中传来。
“打!!”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二十六把mp40冲锋枪,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上,同时开火!
秦峰一马当先,平举着枪,稳步向前,手指冷酷地扣动扳机。
每分钟高达500发的射速,让枪口的火焰连成了一条线。
“噗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一名鬼子兵刚捂着眼睛站起来,胸口就瞬间绽放出十几朵血花,整个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像一个破麻袋般倒下。
另一名鬼子军曹试图凭借本能举枪反击,可他还没找到目标,一条火鞭就从侧面扫来,从他的腰部一直延伸到脖颈,将他半边身子打得稀烂。
魏和尚、王根生……所有幽灵特战队员,都化身成了莫得感情的收割机器。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推进,补枪,推进,补枪。
这些鬼子兵在闪光震爆弹的攻击下,既看不见,也听不见,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与恐慌中,迎接死亡的洗礼。
“我们也别看戏了,开火!”
另一头的喜子也反应过来,立刻下令。
他和他手下的十名神枪手,一人盯一个,专挑那些想爬起来的鬼子军官和重机枪手点名。
两分钟。
仅仅两分钟。
枪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喧嚣震天的河滩,此刻一片死寂。
五十多具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将这片洁白的河滩染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泼墨画。
只有那辆侧翻的摩托车车轮还在空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丁伟和剩下的警卫排战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也……太快了吧?
这杀人效率,比杀猪都快!
秦峰浑身湿透,黑色的战术背心上还挂着细碎的冰碴子,脸色因寒冷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将还在冒着青烟的mp40往肩上一甩,走到已经完全呆滞的丁伟面前。
伸手从丁伟的胸前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上,但手抖得打不着火,随后若无其事的把烟放回了自己口袋:
“哟,老丁。”
“看这样子挺狼狈啊?”
“怎么样,没来晚吧?”
丁伟看着眼前硝烟未散的河滩,又看了看浑身结着冰碴的秦峰,咧开嘴笑了。
“你小子……可真会掐点!”丁伟捶了秦峰一拳,却感觉像是砸在了一块冰坨子上,“再晚来三十秒,明年的今天你就要给老哥我烧纸了!”
秦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经冻僵,做不出任何表情。
极限了。
随着战斗结束,肾上腺素退去,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每一根神经。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丁伟的身影出现了重影,耳边的风声也变得忽远忽近。
“别……废话了……”
秦峰的声音变得微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那几辆还在冒着热气的日军卡车和挎斗摩托。
“夺车……”
声音越来越轻,秦峰的眼神开始涣散,逐渐失去了焦点,只剩下一片混沌。
“撤……”
最后一个字刚挤出来,秦峰膝盖没有任何征兆地一软,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秦峰!”
丁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将秦峰抱在怀里。
入手处,那湿透的战术背心已经冻成了硬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透骨的死冷。
秦峰这一倒,就像是触发了连锁反应一样。
“噗通!”
身后,刚刚还站得笔直的魏大勇,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也一头栽进了雪地里。
“噗通!”
“噗通!”
王根生、侯三……这群刚刚还作战神勇的特战队员,紧绷的那口气一散,一个接一个地瘫软下去。
刚才还充满肃杀之气的河滩,顷刻间只剩下丁伟的警卫战士和喜子带着的十个特战队员还站着。
“这是冻伤了!”丁伟虽然不懂医,但这帮人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泡了半个小时的冰河,又吹了冷风,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丁伟猛地回头,冲着身后那几个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战士喊道:“脱衣服!把棉衣都脱下来!!”
战士们被团长这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但手上的动作没停,麻利地解开扣子,将带着体温的棉衣扒了下来。
丁伟更是直接,一把扯下自己的军大衣,那粗暴的动作连衣服上的口子都崩飞了两颗。
他也不管秦峰身上的湿衣服有多硬,直接用大衣把秦峰裹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战士刚脱下棉衣把魏和尚给裹起来,扭头看见地上鬼子的三八大盖,财迷心窍想去捡。
“啪!”
丁伟冲过去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个趔趄。
“都他妈要死人了,还惦记那点战利品!”丁伟指着那几辆日军卡车,吼声在河滩上回荡,“快!把他们抬上车!去野战医院!!”
剩下的战士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行动起来,将昏迷的特战队员一个个抬上卡车。
“嗡!嗡!”
喜子跳上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
几辆贴着膏药旗的卡车和摩托,在雪原上划出一道狂野的轨迹,拉着滚滚黑烟,朝着野战医院的方向狂飙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五十多具逐渐僵硬的鬼子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