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总闻言,收起了笑容,目光深邃地看了秦峰一眼。这年轻人,不仅仗打得漂亮,这做人、这格局,更是难得!
“秦峰说得对!”彭老总重重地点头,声音洪亮,“我们不能让流血的战士再流泪!孔捷!”
“到!”孔捷声音嘶哑,挺直了腰杆。
“撤销对你的处分!”彭老总大手一挥,“不过,独立团团长还是得让李云龙当,这小子鬼点子多,能折腾。你就给李云龙当个副手,做副团长!你们两个老战友搭档,把这支队伍给我带起来,带成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是!谢首长!”孔捷泪洒当场,敬礼的手都在颤抖。
李云龙走过来,一拳捶在孔捷胸口,咧着大嘴笑道:“好你个孔二愣子!以后,咱俩又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
解决了人事问题,便是最头疼的装备分配。
秦峰主动提出:“首长,缴获的这批美制冲锋枪,子弹口径特殊,咱们兵工厂造不出来,打一发少一发,补给困难。我的建议是,将大部分上缴总部,由兵工专家研究。另外抽调一部分,可以在师部、旅部组建直属的突击队,当尖刀用。”
“什么?!上交?!”
李云龙一听要上缴,顿时急了:“那不行!这是我独立团缴获的,凭什么上交?没子弹老子去抢!去夺!总之到了老子嘴里的肉,谁也别想抠出来!”
“李云龙!你眼里还有没有上级!”陈旅长一拍桌子就要骂人。
秦峰却摆摆手,拦住了旅长。他走到李云龙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脸凑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老李,格局打开点。这破枪就是个吞金兽,没子弹就是烧火棍。我给你留一个警卫班的量,让你充充门面,够意思了吧?”
看着李云龙依旧肉疼的表情,秦峰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别心疼这几条破枪。我刚从俘虏嘴里撬出来一个情报。万家镇那边,驻扎着伪军第八混成旅的一个骑兵营。”
“骑兵营?”李云龙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神也从警惕变成了贪婪。
““没错,整整四百多匹战马,清一色的东洋高头大马,配套的马刀、骑枪,装备那是相当齐整。”秦峰循循善诱,“你把这几支没子弹的冲锋枪交上去,换个顺水人情。过两天,我带幽灵小队走一趟,把这个骑兵营给你全须全尾地牵回来!到时候你李云龙组建自己的骑兵营,多威风?怎么样?”
李云龙吞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出自己骑着大马、挥舞马刀的威风样了。
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了,你要是不交,旅长能饶了你?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来不及。”
李云龙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权衡利弊后,立马跑到陈旅长面前,一拍胸脯,大义凛然地说道:
“旅长,我想通了!秦峰说得对!好东西要给总部!我李云龙只要能打鬼子,用大刀片都行!这觉悟,咱还是有的!”
陈旅长看着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虽然不知道秦峰跟他说了什么悄悄话,但也猜到肯定是有什么“猫腻”,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他也懒得拆穿,只是冷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相!”
彭老总看着这一幕,对秦峰愈发欣赏。这小子,不仅军事过硬,连李云龙这种刺头都能拿捏得死死的,确实是个人才。
“有功必赏!”彭老总走到秦峰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支崭新的、还带着体温的德国毛瑟m1932式驳壳枪,郑重地递到秦峰手里。
“这次你虽然谦虚说是‘手生’,但0比37的战损比骗不了人。幽灵小队虽然只有十个人,但其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我宣布,即刻起,提升你为营级干部!你的‘幽灵小队’享有营级作战单位的一切权限!”
“这把枪,跟了我好几年了,今天送给你!算是宝枪配英雄!至于嘉奖令,等我回总部,亲自给你签发!”
秦峰双手接过手枪,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那是信任,也是责任。
他挺胸抬头,声音铿锵有力:“是!谢首长!秦峰定不辱命,誓死抗战,驱除日寇!”
……
与此同时,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中将身着和服,面无表情地站在桌前练习书法,宣纸上,一个淋漓的“忍”字已经写了大半。
山本一木浑身泥泞,军装破烂,狼狈不堪地跪在地板上,头颅深垂。
“你的特种作战理论,这就是成果?”
筱冢义男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如水,“帝国耗费巨资培养的精锐,面对一群拿着简陋武器的土八路,折损近半,狼狈而回。山本君,你真的很让我‘惊喜’。”
这种平静的语调,比任何咆哮和耳光都更让山本一木感到屈辱。
他咬紧牙关,低吼道:“司令官阁下!是职下轻敌了!但对手绝不是普通的土八路!他们的指挥官,同样是特种作战的顶尖高手!战术构想、执行力,甚至……在我之上!”
筱冢义男缓缓放下毛笔,一滴浓墨溅在那个“忍”字上,仿佛一道狰狞的疤痕。
“我不管你的对手是谁,我只看结果。”
他走到山本一木面前,俯视着他:“山本君,特工队可以重建,装备可以补充,但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去,查出那个支那指挥官的名字。然后,把他的人头,带回来见我。”
筱冢义男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否则,你就用自己的刀,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哈依!”
山本一木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发誓,必将此人,碎尸万段!”
……
另一边,晋绥军,358团团部。
楚云飞正拿着一份情报,眉头紧锁。作为黄埔军校的高材生,他对特种作战并非一无所知,但也正因如此,野狼坳之战的情报才让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零伤亡,击杀近半山本特工队。”楚云飞放下手中的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深知山本特工队的恐怖,那是连晋绥军正规部队遇到都要吃大亏的存在,却被八路军一支小部队打成了这样?
“团座,这情报……会不会有水分?”参谋长方立功推了推眼镜,一脸怀疑。
“不。”楚云飞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山本一木狼狈逃回太原的事,已经被我们的情报人员证实了。”
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立功兄,此人的战术素养,远超我黄埔教官。哪怕是德军的特种部队,也不过如此。”
“对我晋绥军而言,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将来必成心腹大患啊。”
说到这里,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立功兄,你即刻派人前往独立团送一封信。就以‘联合抗日、交流学习’为名义,说我楚云飞想与独立团进行一次友好的军事交流。”
楚云飞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秦峰,摸一摸这尊大佛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