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谭佟已经挎上药箱出了门。自行车的铃铛在胡同里叮当作响,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往城郊的村子去,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城南那片老宅子的方向骑去。
穿越过来这两个多月,他摸清了周边的地形。城南有片拆迁区,不少老宅子塌了半边,没人管没人问,砖缝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却藏着他需要的东西——那些老宅拆下来的青砖、木料,大多结实耐用,扔在那儿可惜,正好能捡回来修他的小院。
刚到拆迁区边缘,就见几个拾荒的小孩蹲在塌了的门楼边,正用石头砸地上的青砖,想把砖缝里的白灰敲掉。谭佟停下车,从药箱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递过去:“别砸,这些砖还能用。”
小孩们见有糖,乐呵呵地接了,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谭佟蹲下身,捡起一块青砖看了看——是上好的窑砖,沉甸甸的,边缘虽有些磕碰,打磨一下照样能用。他心里盘算着,搭凉亭得用这种青砖铺地,结实耐潮。
他没急着赶路,推着自行车在老宅区里转悠。阳光透过残垣断壁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飘着尘土和霉味。走到一处三进院的废墟前,他眼睛一亮——院子里倒着根半腐的木梁,虽有些虫蛀,但其主体还很结实,锯掉腐坏的部分,正好能做凉亭的横梁。
谭佟左右看了看,没人。他默念《养气诀》,丹田灵光微动,伸手抓住木梁一端,轻轻一抬,几百斤重的木梁竟被他稳稳提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僻静处,将木梁收进百宝囊——这三立方米的空间,装这些建材正合适。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像个寻宝者,在废墟里挑挑拣拣:捡了二十多块完整的青砖,堆在一边;又找到几块雕花的木板,虽有些破损,雕的花鸟却还清晰,能用来装饰凉亭的柱子;甚至还在墙角发现个半埋的石墩,磨得光溜溜的,正好当院里的石桌。
把这些东西一一收进百宝囊,谭佟才骑着车去了城郊的村子。今天约了给村西头的王大爷看腿疾,那老头前阵子砍柴摔了,腿肿得像馒头,答应给两斤小米当诊费。
等他看完病,揣着小米往回走时,路过村口的晒谷场,见几个村民正围着个讨饭的小孩起哄。那孩子瘦得皮包骨,手里攥着块发霉的窝头,被推搡得东倒西歪。谭佟皱了皱眉,从药箱里摸出个菜窝窝递过去,没说话,转身就走。
他不是圣母,管不了所有人的死活,只是见不得孩子遭罪。至于那些起哄的村民,自私是本性,他懒得管。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谭佟没直接进门,而是绕到后巷,把百宝囊里的青砖、木梁一股脑倒出来,再一块块搬进小院。刚搬完最后一块砖,就见二大爷背着手站在院门口,盯着地上的木料:“小佟,你这木头哪来的?我家想搭个鸡窝,正好缺根横梁。”
谭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捡的,有用。”
二大爷脸一沉:“都是院里的,借我用用怎么了?你一个年轻人,还能缺这点东西?”
“我要搭凉亭。”谭佟直接关上院门,把二大爷的嘟囔关在了外面。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的人总想占便宜,你的东西再好,只要他们用得上,就觉得该白给,自私得理直气壮。
李奶奶听见动静走出来,看着院里的建材,眼睛一亮:“佟小子,你这是……”
“给咱院搭个凉亭,再弄个葡萄架,夏天能乘凉。”谭佟笑着帮奶奶理了理头发,“等弄好了,您就不用总在屋里待着了。”
李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你这孩子有心了。”
谭佟看着院里的青砖木梁,心里踏实得很。这些是他亲手捡来的,是他为自己和奶奶打造的安稳,谁也别想占便宜。至于院里其他人的自私,随他们去,反正他的小院,很快就会有葡萄藤爬满架,有凉亭挡烈日,关起门来,就是他自己的清净天地。
夜色渐深,他坐在灯下翻看《形意拳概要》,指尖划过“熊形”要诀,丹田灵光随着呼吸缓缓流转。窗外传来三大爷算算盘的声音,还有傻柱跟许大茂拌嘴的动静,但这些都影响不了他。
明天,该去找些葡萄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