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养器术》的口诀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谭佟指尖的灵光愈发温润。他捧着百宝囊,按“抚、摩、浸、养”四步细细施为,看着囊身被灵光浸得泛起玉色光晕,心里像揣着团暖火。
这《养器术》与孕宝灵光,简直是天生一对。
寻常器物经灵光滋养,不过是添几分灵性,收几分妙用;可按《养器术》的法子引导,灵光便能顺着器物的纹理渗透,像针线缝补布料似的,一点点填补缺损,唤醒潜能。就说这百宝囊,不过三日功夫,容积竟悄无声息地扩了半尺,装下十二格药盒后,还能再塞下两斤粗粮,拎在手里依旧轻飘飘的,连囊口的收束都比以前更灵活了。
“到底是《道德经》里藏着的妙法,还是灵光自己‘选’的路?”谭佟摩挲着囊口的绳结,心里泛起个念头。
他总觉得,孕宝灵光没那么简单。从改造拳谱到显化《黄庭经》全解,再到如今这《养器术》与灵光的完美契合,处处透着股“自主”的意味。尤其是那日在识海印下《养器术》时,他分明感觉到灵光剧烈震颤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久别的故人。
这天夜里,谭佟照例用精神力内视丹田。
随着《黄庭经》的诵读,他的精神力已稳稳压在二十五米,内视时也比以往更清晰。淡金色的孕宝灵光在丹田内缓缓流转,像一汪温润的泉水,滋养着四肢百骸。他试着将精神力探入灵光深处,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些新东西。
精神力刚触到灵光核心,忽然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挡住。谭佟没敢硬闯,只让精神力像羽毛似的轻轻拂过——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个奇异的景象。
灵光最深处,竟悬浮着个指甲盖大小的残片,形状像半个盘底,边缘坑坑洼洼,透着股古朴的青铜色。它被灵光紧紧裹着,像沉在水底的明珠,既不发光,也不动弹,却隐隐透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谭佟心头剧震。
他瞬间想起穿越时那缕灵光的来历——蕴灵盏的残破本源。难道这残片,就是蕴灵盏剩下的底座?
他试着用精神力再往前探了探,刚靠近残片三尺范围,就觉得识海一阵刺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下。谭佟连忙收回精神力,额角已沁出层薄汗。
“精神力还是不够。”他喘了口气,心里却燃着团火。
那残片虽不起眼,可光是被孕宝灵光如此珍视地护着,就知绝非凡物。说不定,这就是蕴灵盏恢复的关键?若真能让这灵宝重归完整……谭佟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
但他也清楚,急不来。连精神力触碰都做不到,谈何修复?眼下能做的,唯有按部就班,让精神力、灵光、体魄一同增长。
好在,他手里的“法子”足够用了。
白日里,他会将《养气诀》与形意拳的“三要诀”融在一起练。
练皮时,引天地元气顺着毛孔渗入,与灵光一同淬炼皮肤,让表皮既坚韧如革,又不失细腻;练穴时,用《养气诀》引导元气冲窍,比单纯用灵光更温和,也更深入,几天下来,连以前总有些滞涩的足三里穴,都变得通畅了许多;练骨时,更是让元气与灵光缠绕着沉入骨髓,原本隐隐的刺痛感淡了不少,骨骼里像揣了个小暖炉,透着股扎实的暖意。
夜里,诵读《黄庭经》成了必修课。
经文在识海里流转,不仅能增长精神力,还能让灵光的本源愈发凝实。以前灵光像是层薄纱,虽能护持,却不够厚重;如今在《黄庭经》的滋养下,渐渐有了绸缎般的质感,流转时带着股沉稳的韵律,连滋养药材的效果都强了一成。
而《养器术》,则成了他忙完生计后的“消遣”。
除了百宝囊,他还翻出之前淘来的铜碾子,每日用灵光按“养器术”的法子打磨。不过几日,铜锈便簌簌落下,露出里面温润的铜色,碾药时竟比以前省力了许多,研磨出的药粉也更细腻。他甚至试着用这法子滋养那只残破的药鼎,鼎身的裂痕虽未愈合,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漏风,炼丹时灵光的损耗都少了些。
日子过得像被精心编排过,充实得没有一丝缝隙。
清晨的拳影,午后的药香,傍晚灶台上的炊烟,夜里书册上的灵光,还有李奶奶偶尔的絮叨,构成了他全部的生活。院里的人只觉得谭佟越来越沉稳,以前那个病恹恹的少年影子彻底没了,成了个话不多却靠得住的年轻大夫,谁家里有个头疼脑热,都爱找他看看。
三大爷阎埠贵依旧爱算计,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盯着他的药箱;二大爷刘海中见他规矩,没什么“典型”可抓,也渐渐懒得盘问;就连贾张氏,见李奶奶身子越来越好,虽偶尔酸两句,却也没真来撒泼——谭佟的“藏锋于拙”,总算见了成效。
这天傍晚,谭佟给李奶奶熬好了小米粥,又端出一碟腌萝卜。李奶奶喝着粥,忽然看着他说:“佟小子,你这阵子看着壮实多了,脸上也有血色了。”
谭佟正擦着铜碾子,闻言笑了笑:“天天跟着您吃好喝好,能不壮实吗?”
李奶奶被逗乐了,用筷子敲了敲碟沿:“就你嘴甜。多吃点,锅里还有。”
看着李奶奶眼角的笑纹,谭佟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自己的世界里藏着太多她不懂的东西——灵光、残盏、古术、神通……这些都与她无关,也不该与她有关。她只需做个安享晚年的老人,喝喝小米粥,晒晒太阳,偶尔絮叨两句,就够了。
而他,会守着这份寻常,守着她,也守着自己的秘密,一步一步往前走。
夜深人静时,谭佟再次内视丹田。那枚盘底似的残片依旧静静悬浮在灵光深处,像个沉默的承诺。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走下去,精神力足够强,灵光足够盛,总有一天能触碰到它,能弄明白蕴灵盏的秘密,甚至……让它重现辉煌。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把明天要给张大妈调理风湿的药配好,是把《黄庭经》再读一遍,是让丹田的灵光再凝实一分。
窗外的月光落在桌上的《道德经》残卷上,纸页上的“尹”字在月光下若隐隐现。谭佟合上眼,听着丹田灵光沉稳的流转声,嘴角扬起一抹踏实的笑。
这条路,很长,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