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午觉睡了个饱,醒过来的时候,人都精神了一点。
看她醒了,陆琛就把她抱在堂屋的沙发上坐一坐,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卧室的床铺,回到堂屋,帮温岚穿鞋。
温岚还有些好奇。
他收拾行李这么快,午觉为什么不把书房的铺盖从柜子里拿出来铺上呢?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没多想。
只是......
她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忍不住掀开衣服看了一眼。
腰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些发红,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像过敏。
“岚岚,怎么了?”
陆琛似乎刚刚察觉她腰上的痕迹,微微皱眉:“怎么红了。”
温岚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像是受伤,也不疼。
“上午余倩在这,”陆琛笃定道,“她到处乱摸,把你腰捏红了。”
温岚还愣了一下。
有这回事吗?
余倩好像确实摸过她的腰,但是好像也没使什么劲。
不过这都是小事,她也没在意,穿好鞋子,和陆琛一起,最后检查一遍行李。
两个皮箱,一个装着珍贵牛黄和三万块钱等贵重物品,一个装着日用品,都被陆琛拎着。
温岚只背了自己的书包,里面装满了吃的,有家里捎上的桃酥、水果罐头、摊好的鸡蛋饼蒸好的夹饼,也有中午去买的卤味鸭腿、鸭翅,还有温岚喜欢吃的胡家烤猪蹄,金黄软糯,去京市前,买了四个。
温岚还觉得有些遗憾,去了京市,就吃不到俞城这么好吃的烤猪蹄。
不过陆琛厨艺那么好,等安顿下来,她可以和陆琛一起研究,要是研究出属于自己家的秘方,也可以开店。
陆琛还带上薄薄的床单,隔脏用,他们买的是卧铺,到时候可以铺上去。
准备齐全,温岚锁好门,最后看了看这间院子,心里很舍不得。
要不,过年的时候回来吧,反正她不愿意和温永平、温秋月他们过年。
到时候,她带着陆琛回来过年,还能跟老师同学们聚一聚。
“温岚同学,”赵成文一直守在门口等温岚,只不过他站得离陆琛远远的,生怕被踹断腿,“我有话想和你说。”
温岚没理他,赵成文却语速很快:“大姑已经把二排四号院过户给我了,我暂时不会和章晴离婚,但是你知道,我是清白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这些和温岚无关,她懒得听,看了看陆琛。
陆琛朝赵成文走过去。
赵成文吓了一大跳,连忙退后好几步,有些狼狈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报了京市的大学,相信不久后,我们会再见。”
温岚看他的眼神立刻就带上些防备。
他不会也报了北清大学,要和自己争名额吧。
“我们现在是邻居,将来是老乡,希望我们好好相处,彼此照应。”
眼看着陆琛又走近,赵成文不敢再多留,跑回了院子。
温岚倒是多想了一些,如果赵成文真的去京市读书,那章晴肯定要去京市,章母和赵芳也会跟来,汪顺指不定也要来。
那以后可有热闹看了。
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对温岚来说,现在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分房。
家里是有不少钱,能买京市好几套房子,可是路边领鸡蛋都有的是人抢,更何况厂里分这种好地段、好户型的房子。
应付温永平和温秋月,还得费不少功夫。
俞城现在还只有一个火车站,不在河口区,温岚和陆琛到达时,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遍地都是大木箱,蛇皮袋,帆布包,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天气闷热,候车室哪有什么空调,就靠着头顶那两三个吊扇叶子吹一点风。
还有人是买了站台票,送家人到月台,从绿皮火车的车窗塞进去行李。
站台上不少小贩的叫卖声,茶叶蛋五分钱一个?,冰棍三分钱,还有方便面、瓜子。
陆琛买了两根冰棍,让温岚含着解暑,护着她上火车。
他个子高,力气大,脸更凶,别人都不敢靠过来挤,两人顺利上车。
有扒手混在车门旁,想浑水摸鱼,划破温岚的衣服,看看兜里有没有钱,被陆琛一脚踹下火车,摔倒在站台,被执勤的人按住带走。
这扒手又不傻,倒是想跑,可那煞神踹这一脚太狠,疼得他爬不起来啊!
等进了卧铺车厢的小格子间,就没有那么挤了。
这个格子间有六个卧铺,一边三个,温岚和陆琛买到一张下铺,还有一张中铺,都在右边。
右边的上铺还没有来人,是空的。
左边的卧铺,并排坐着三个人。
靠窗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披着头发,穿着显眼的红色布拉吉,踩着棕色小皮鞋,翘着二郎腿,眼睛从上往下先打量温岚,莫名嗤笑一声。
另外两个应该是夫妻俩,二十五六,男人戴眼镜,斯斯文文,女人烫卷发,有说有笑,俩人中间中间正摊开一个油纸包吃东西。
看见有人进来,女人立刻就伸手捂住油纸包往后收,男人多看了两眼陆琛,有些畏缩。
温岚看他们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也就没有管他们,准备收拾下铺。
她计划是夜间和陆琛挤下铺,中铺空着,俩人一起守床底的行李,毕竟其中一个箱子非常贵重。
只是右边的下铺,却放着不属于他们的行李,是一个棕色的大帆布包。
温岚看了看左边的三个人,他们都只是看着,没有一个人说这是他们的包,于是她朝着陆琛打了两句手语。
陆琛点点头,单手拽过大帆布包,随意扔到外面走道。
“哎!”
靠窗穿红色布拉吉裙子的姑娘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行李!”
“真是穷地方的乡下人,有没有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