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
见温岚盯着自己肚子,常兰兰心里一慌。
这哑巴不能说话,也不用本子写什么话,就这样盯着她肚子。
怪瘆人的。
同桌倒是看不惯常兰兰这个老班长,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得瑟的。”
“看你肚子吃胖这一圈,就知道你没吃苦,没怎么努力。”
“谁知道你是不是抄别人的!”
常兰兰脸色带着薄红,恼怒道:“你们就是羡慕我!”
“我是第一名,我能抄谁的?”
“反正我会考很好大学,将来和你们这些预选都通过不了的人,不是一个阶层了。”
“你们给我的屈辱,我会一直记着的!”
也不知道同桌哪句话刺激到常兰兰,她放完狠话,竟然直接就跑了。
温岚还是在想常兰兰的肚子,微微皱眉。
这不像是吃胖的,常兰兰的四肢和脸反而瘦了些,怎么像是......
“她自己昧着良心,赚同学们的钱,现在倒成了我们欺负她!”
虽说抄作业这事不光彩,可是常兰兰也太黑心了。
“温岚,这次、这次没考好,但是下次一定能超过她!”
看到同学们小心翼翼的表情,温岚失笑,在纸上写:“我没事。”
“我会好好努力。”
常兰兰的成绩是怎么回事,她心里大概有数,无非是石雪翠帮了忙,要给自己些颜色瞧瞧。
到了预选甚至高考,这些小动作就很难奏效了。
应老师还特意找她谈了谈心,暗示她这次考试排名未必准确,叫她不要太在意,安心准备后面的考试。
“五月初的预选是上面出题,”应霞叹了口气,“石......她们应该拿不到答案的。”
学校里异常的人不止常兰兰一个,还有温冬兰。
温冬兰居然搬到学校宿舍住了。
温岚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诧异。
她这位二姐,最讨厌和别人住一间屋子,就是小时候,温永平还没去京市,一家人挤在老家农村时,她都要自己一个屋。
那时候条件有限,是三姐妹一间屋,温秋月自己一张单人床,温冬兰和温岚挤在另一张单人床。
说不好是哪一天开始,温冬兰嚷嚷着要自己住一间屋,闹绝食,一口都不吃,把田氏心疼得掉眼泪。
温冬兰成功了,一间单人床被搬走,屋子成了她一个人的。
田氏心疼温冬兰,温永平自然也心疼大女儿温秋月,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温秋月毫不费力,也让家里为她挤出来一间屋子。把她的单人床搬了进去,采光比原先的屋子更好。
至于温岚住哪?
家里再也挤不出一间屋子了,去堂屋垫个竹席,打个地铺,早晨再收起来铺盖。
上辈子,温冬兰读书的时候住家里,工作拿温岚的钱租房,打死都不住宿舍。
她觉得宿舍挤、不体面,比猪圈都乱,放话“死都不住”。
也不知道这辈子是发生了什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温冬兰也有主动搬进宿舍的一天。
不是说田氏最疼她吗?怎么会舍得?
还是说,就是因为田氏做了什么,逼得温冬兰待不下去,觉得宿舍也比家里安全?
温岚无暇探究,她现在心里想的只有高考预选。
通过预选她很有信心,但预选是要全市排名次的,那时候,她才能知道自己的水平能不能够到北清大学的门槛。
俞城一中里,去掉常兰兰那一看就不正常的分数,还有个赵成文跟疯了一样,咬分数咬的很紧。
温岚从来不敢懈怠,放在全市,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为了高考,这改变命运的考试,付出一切。
晚上,温岚正在做题,突然感觉眼前一暗。
停电了。
只有桌子上的台灯还发出一点光亮。
她扭头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
温岚顿了顿,没有动。
陆琛就在堂屋,他会进来找自己的,她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会下意识依赖陆琛。
温岚暗暗检讨,这是自己被照顾太久,有点离不开他,以后可不能这样,人家又不欠她的。
她等了很久,院子里静悄悄,堂屋也没有声音,静得人心里发慌。
陆琛不在堂屋?可是这么晚了,他怎么不在家。
停电了,只有自己在家。
温岚想去堂屋的柜子找蜡烛和火柴,只是她刚从书房出来,就僵在原地。
堂屋门口好像有人,很高,沉默着。
是陆琛......为什么不说话?还是别人?
温岚心里发紧,准备立刻退回书房反锁上门,只是她刚后退一步,就撞上墙根的暖壶,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仰倒。
门口高大沉默的黑影猛冲两步,大掌揽着她的腰,狠狠将她按在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嫩的脖颈,带起一片战栗。
不对,这男人不是陆琛,他身上有烟味,陆琛从来不抽烟!
温岚心里凉了半截,紧张得两腿发软,拼命思考怎么办。
停电本来就看不清,她又是哑巴,喊不出声,抓着她的人身材高大,手劲大,一手牢牢攥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单手就攥紧她两手手腕,举过头顶。
她屈起腿,膝盖往男人身下踹过去,可是却被看穿意图,被男人的腿压住,他的体温很高,热度顺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温岚回忆着堂屋削水果的刀在哪,能不能够到,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绝对不愿意死在这里。
她突然仰头,使着吃奶的劲咬男人的右肩,可是这男人跟木头一样,好像根本不疼,一动不动。
温岚摸索着,朝着他喉结咬。
喉咙是人体非常脆弱的部位,果然,男人闷哼一声,手上力道微微减弱。
温岚使劲挣脱开,没跑两步,就重新被按住。
“岚岚,是我......”
温岚根本没听这人在说什么,惊慌失措下,她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房间内安静一瞬。
温岚懵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好像是陆琛。
完了,打错人了,陆琛肯定要生气的。
她要抽回手,却被一股更强硬的力道攥紧,不知道是不是温岚的错觉,她甚至感觉陆琛的手在抖很兴奋。
应该是错觉,哪有人被打了还不生气的!
“岚岚,”陆琛嗓音沙哑,声音低沉,微微发颤,像是压制着什么情绪,又危险,又诱惑,“对,就是这样。”
他抓着温岚的手,又放回自己脸上,带着她的手,像拍一只听话的狗那样,来回拍打自己被扇过的脸。
“是我混蛋,吓到你了。”
男人视力很好,借着微弱的月光,紧紧盯着怀中人泛着水光的嘴唇。
他可以想象,光线充足的话,嫣红柔软的舌头会舔过嘴唇,像是带蜜的蕊,勾他觊觎,让他总想含住那两瓣,细细品尝。
“岚岚,对,就是这样,”陆琛嗅闻她手心的香气,眼底痴迷,却不紧不慢道,“扇我。”
“我竟然敢吓到你。”
“岚岚,你应该狠狠地......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