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跨出队列，他走到武器箱子前，他随手抽出一把。
卸下弹匣，拉动枪栓，看了一眼枪管膛线，动作极其利索。
赵峰走到射击地线，与李响并排。
“规则你定。”赵峰看着李响，“怎么比。”
李响咧开嘴角：“800米远距离，不给校枪时间。十发子弹。环数高者赢。环数相同，用时短者赢。”
赵峰云淡风轻的说：“好”。
两人在三号和四号射击位卧倒。
远处的红旗朝右侧扯得笔直，无校枪，大横风。这种条件下直接打精度，难度极高。
王大磊站在人群里，冷哼一声：“风速超过六米每秒，不校枪直接上，李响这个老手都要吃亏，学生官等着脱靶吧。”
张跃没接话，紧盯赵峰。周强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赵峰据枪的姿势。
那不是操场上练出来的呆板动作，赵峰的肩膀完全放松，身体与地面的接触面积达到了最大化。
“预备——开始！”
李响立刻进入状态，右眼贴近瞄准镜，左手微调标尺。
他在感受风的变化片刻后，红旗飘动幅度减弱的瞬间。
砰！
第一发子弹冲出枪膛，退壳，推弹，再次瞄准，李响的节奏控制得极好。
赵峰的射击地线上。
卡牌规则加持下，一种绝对碾压对手的肌肉状态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不看风向标，不看红旗，十字准心在八百米外的靶心处停留。
砰，第一枪击发。
没有停顿。赵峰的手指在扳机上保持着一种机械般的匀速扣动。
枪托顶在肩窝，后坐力被身体核心力量完全吸收。
枪口极其稳定，连一丝微小的上下跳动都没有产生。
砰！砰！砰！
十发子弹，连成一串急促的轰鸣，不到十五秒，赵峰打空了弹匣。
他关上保险，把枪横放在地线上，起身站立。
现场死寂，只有远处山风吹过的声音。
没有观察，没有修风偏，把狙击枪打出了步枪速射的节奏。
李响没受干扰，四十二秒后，他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放下枪，李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报靶。”考官对着步话机下令。
片刻后，扩音喇叭里传出报靶员的声音。
“三号靶，李响。九十七环。用时四十二秒。”
人群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八百米横风无校枪，九十七环，这绝对是王牌狙击手的顶级发挥。
李响转头，看着赵峰。
扩音喇叭再次响起，报靶员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情绪波动，甚至有些破音。
“四号靶，赵峰。一百环，用时十五秒。”
喇叭里安静了两秒，随后补充了一句。
“十弹同孔，正中靶心。”
轰，全场炸开。
几百名受训人员面面相觑。张跃张大了嘴。
王大磊的脸色涨得通红，后退了半步，林海军用力揉了揉眼睛。
十弹同孔，这意味着十发子弹在八百米的距离上，完全抵消了风偏和弹道下坠，精确穿过了同一个弹孔。
李响死死盯着远处的靶纸。他转过头，看着赵峰。
“我输了。”李响认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赵峰点头。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获取目标核心技能：远距离风偏直觉修正、深度呼吸节律控制。】
一瞬间，李响在基层连队千万次据枪、感受风向变化、调整心跳频率的经验，彻底刻进了赵峰的大脑和双臂。
虽然这点提升对他的狙击技能提升不大，但也聊胜于无了。
赵峰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的目光。
他转过身，视线直接锁定在人群中的周强身上。
周强迎上赵峰的目光，头皮微紧。
赵峰收回目光，走回队列。靶场上“学生官花架子”的第一层偏见，在这一百环的成绩面前被砸得粉碎。
指挥台上，高大壮看着赵峰走回队列的背影。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两行字，情绪控制冷静，射击能力强，极具目的性。
“继续考核。”高大壮合上笔记本，把钢笔插进口袋，转身走下指挥台。
一天的摸底考核结束后三百多名受训人员被全部打乱，分编成六个小队。
赵峰、王大磊、周强、李响被编入第一小队。
……
次日凌晨四点，三枚催泪瓦斯顺着一楼大门的缝隙滚入楼道，呛人的浓烟瞬间弥漫。
“全体都有，三分钟后一号大操场集合！”值班班长戴着防毒面具，拿着扩音器在走廊尽头大吼。
赵峰翻身下床，他屏住呼吸，双眼微眯，抓起铁皮柜里的作训服套在身上，拉链拉到顶。
单手拎起三十公斤的战术背囊，扣上腰部锁扣，顺势抄起95式自动步枪，全套动作不超过十五秒。
他踹开宿舍门，避开浓烟最密集的中心区，贴着墙根快速冲出宿舍楼。
操场上探照灯全部打开，白炽光柱来回扫射。
两分五十秒后，三百多名受训人员在操场上列队完毕。
第一小队的阵型里，不少军校应届生剧烈咳嗽，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王大磊和李响等人站得笔直，呼吸略带急促。
高大壮穿着没有军衔的迷彩服，脚蹬战术靴，大步走到队列正前方。
“这就是你们的速度？”高大壮目光扫过全场，“从你们穿上这身没有军衔的衣服开始，你们以前在野战连队当过几年的兵王，在军校拿过几个优等，在这里，全是一张白纸。”
现场只有冷风吹过衣角的声音。
“知道狼牙教导队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地狱。”高大壮竖起右手的食指，“规矩很简单，魔鬼训练周正式开始。
往后的日子里，每周末进行一次综合体能与战术考核。”
他收回手，声音猛然提高：“考核成绩排名末位百分之十的人，直接滚回你们的老部队。
这里没有补考，没有同情分，不行就滚蛋！”
军校生方阵里传出细微的吞咽声，几个刚毕业的少尉面色发白，双腿肌肉控制不住地紧绷。
百分之十的硬性淘汰率，意味着第一周都要走三十个人，容错率极低。
“全体向右转！”高大壮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