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跳下舰，把白袍人和几十只石匣交给冥花安排，自己直奔混沌剑宫。
叶如雪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吃早饭，见他回来便起身递了碗热粥。
“正南那边怎么样？”
“老巢端了，白袍人抓了。但主家提前跑了，还给我留了张纸条。”
唐天把纸片递给叶如雪。
叶如雪看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这是在试探你。”
“对，试探我敢不敢把散修管理那套往外扩。他怕的就是这个。散修一旦有了正经出路，他再想拉人搞事就难了。”
唐天喝了一口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如雪把纸片放在桌上。
“扩。把自治会那套规矩，先铺到诸天议会的地盘上。让吴大眼……算了，吴大眼还在牢里。让曹半城牵头，挑几个靠谱的散修管事，分头往外铺。”
唐天放下粥碗。
“另外，吴大眼的事查清楚之后，该放就放。他不是主家的人，就是跟孙先生走得近。让他将功补过，比一直关着有用。”
“你想用他？”
叶如雪有点意外。
“用。他在散修里人面熟，办事利索。让他跟着曹半城一块干，戴罪立功。干得好，前面的事一笔勾销。干不好，再关回去。”
唐天站起身。
“对了，天珞那边有消息没？”
“昨天传回来一条，说他翻吴大眼的分配记录，翻出了三个对不上号的名字。都是半年前塞进聚集点的，登记信息写得含含糊糊。他正一个一个查呢。”
叶如雪把一枚传讯玉简递过来。
唐天接过玉简扫了一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小子，干得不错。让他接着查，查完之后把名单报回来，我来处理。”
“好。”
叶如雪点头。
唐天走出院子，站在剑宫台阶上看着广场上出早操的弟子们。
主家怕他往外扩，那他就往外扩。
清完混沌海清诸天万界，清到主家没地方躲为止。
“胖子，去把曹半城叫来。”
唐天回头喊了一声。
“好嘞！”
胖子小风转身跑了。
曹半城来得很快。
一进大殿就搓着手，小胡子一翘一翘的，看得出来有点紧张。
“唐剑主，您找我？”
“坐。”
唐天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曹半城半边屁股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吴大眼的事，你知道了？”
唐天端起茶喝了一口。
“知道了。昨晚就传开了，说他替孙先生跑腿，被您当场按住。”
曹半城的声音低了几分。
“你跟吴大眼搭伙这么久，他替孙先生跑腿的事，你知不知道？”
唐天放下茶杯，看着曹半城。
曹半城脸色一白，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唐剑主，我发誓，我真不知道！吴大眼那人办事利索，平时跟我说的都是聚集点里的事。他替孙先生跑腿，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别急，我知道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昨晚就跟他一块蹲着了。”
唐天摆了摆手。
曹半城缓了口气，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汗。
“我叫你来，是给你派个活。吴大眼一时半会出不来了，东南那边的自治会缺个牵头的。你顶上去，把东南聚集点的活接过来。”
唐天看着他。
“我……我一个人？”
曹半城愣住了。
“一个人不够，我给你找人。你把东南聚集点里那些踏踏实实干活的散修挑出来，组个小班子。吴大眼之前管分配、管调解那一套，你们接着干。怎么分活、怎么断事，你们自己商量。剑门只监督，不插手。”
唐天靠在椅背上。
“那吴大眼之前安排的人呢？有几个跟他走得近的，会不会有问题？”
曹半城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先把人摸一遍。哪些是吴大眼亲自安排的、哪些是正常招进来的，列个名单出来。走得近的，先盯着，别急着动。等天珞那边查完了，再一并处理。”
唐天语气不急不缓。
“好，我这就去办。”
曹半城站起来。
“等等。”
唐天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东南聚集点里，最近有没有人跟外面的人接触过？尤其是那些平时不怎么说话、但突然出手阔绰的。”
曹半城想了想。
“有一个。叫韩老六，半年前来的，平时在聚集点北面摆个修兵器的摊子。手艺不错，但最近两个月，他摊子上多了不少新家伙，都是好料子。他一个修兵器的，哪来那么多钱买新料子？”
“查他。别惊动，暗中盯着就行。”
唐天点了点头。
“明白！”
曹半城转身快步走了。
唐天坐在案前，把吴大眼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吴大眼跟孙先生走得近，但他不是主家的人。孙先生用他，是因为他好用。这种人，关着是浪费，放出去戴罪立功，比一直关着强。
“云皓，白袍人那边审得怎么样？”
唐天朝门外喊了一声。
云皓快步走进来。
“审了一晚上。白袍人叫赵白，是主家手底下跑外线的。他负责把货从各地收上来，送到指定位置。主家平时不跟他见面，只通过传讯玉简发指令。指令很简单，就几个字，时间地点，别的什么都没有。”
“那他有没有见过主家本人？”
唐天问。
“没见过。他说主家从来不露面，连声音都做过处理。但他提了一件事，说主家最近半年，指令发得比之前频繁。以前一个月两三次，现在两三天一次。”
云皓如实汇报。
“说明主家急了。他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紧。”
唐天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对，而且赵白说，主家最近收的货，全是阵眼用的材料。暗红色晶石、特殊阵纹阵盘、还有几种他叫不上名字的矿石。这些东西，都是在拼一座新的阵眼。”
云皓的语气认真起来。
“新的阵眼。正东那座阵眼被我破了，主家想再拼一座出来。但他手里的材料不够，所以才会急着到处收货。”
唐天站起身来。
“那正南那批货里，有多少是阵眼材料？”
“我清点过了，三十七只石匣，里面有十一只是暗红色晶石，剩下的全是阵盘和辅助矿石。够拼小半座阵眼了。”
云皓把清点结果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