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旧驿站。把第三个匣子找出来。”
唐天转身走出石室，对守在门口的云皓说。
“好的，老大。”
云皓转身走了。
唐天站在天牢门口，看着外面的夜空。
铁先生埋了三个匣子，一个被铁二先生捡了，一个还没被捡到，还有一个在旧驿站里。
如果第三个匣子被别的人捡到，还会有人闹事。
得赶在别人之前，把匣子挖出来。
……
旧驿站在混沌海东南边缘，靠近一条废弃的航道。
唐天带着云皓和胖子小风赶到的时候，天还没亮。
驿站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破败了，屋顶塌了大半，墙上长满了暗灰色的苔藓。
“铁先生说匣子在驿站里，具体位置没说。”
云皓扫了一眼驿站内部。
“搜，重点找墙角、地面、还有那些没塌的架子底下。”
唐天走进驿站。
三个人分头翻找。
驿站不大，但杂物不少，破旧的木架、散落的石块、还有几块塌下来的屋顶残骸。
胖子小风翻了一阵，从一块塌下来的梁柱下面摸出一个黑色的木匣子。
“大哥，找到了！”
唐天走过去，接过匣子。
匣子表面刻着铁先生的名字，和铁二先生描述的一模一样。
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纸条。
信的内容和铁二先生捡到的那封差不多，纸条上也写着煽动闹事的话。
但纸条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若有人看到这行字，说明剑门已经追到了这里。告诉唐天，混沌海边缘不止我一个铁先生。”
唐天把纸条翻过来，看着那行字。
不止我一个铁先生。
意思是，铁先生只是其中一个。
混沌海边缘，还有别人在做同样的事。
“老大，这什么意思？”
云皓凑过来看了一眼。
“意思是，铁先生在散修里经营了两百多年，不止他一个人在布局。还有别人，跟他一样，在散修里埋了根。”
唐天把纸条收好。
“那怎么办？”
胖子小风问。
“先回去，这件事比赵四和铁二先生的事大。铁先生只是一个点，如果还有别的点，那就得把整张网都掀出来。”
唐天走出驿站，朝潜行舰走去。
……
回到天剑神域后，唐天把纸条拿给冥花看。
“师娘，查一下混沌海边缘所有散修聚集点的管事人。铁先生之外，还有没有别人在散修里活动了两百年以上，有过类似布局的痕迹。”
“好，我这就去查。”
冥花接过纸条。
“另外，把铁先生提出来再审一次。这次好好问问，他到底还有多少同伙。”
唐天补充道。
“明白。”
冥花转身走了。
唐天坐在案前，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铁先生，两百多年，散修里的威望。
他一个人能做到这些，但如果还有别人，那混沌海边缘的管理就比预想的更复杂。
那些隐藏的“铁先生”们，可能已经在散修里扎了根，和铁先生一样，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
如果不是铁先生自己暴露了，这些人可能还会继续藏下去。
“夫君，这件事要不要扩大调查范围？”
叶如雪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要。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那些人藏在暗处，大张旗鼓反而会打草惊蛇。先让冥师娘暗中查，查清楚了再动手。”
唐天点头。
“那散修自治会那边呢？”
叶如雪问。
“自治会照常运转。那些人如果还在散修里，自治会一铺开，他们就会坐不住。坐不住了，就会露头。”
唐天靠在椅背上。
“另外，把吴大眼和曹半城叫来。他们俩在散修里待的时间长，对各个聚集点的人都熟。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哪个聚集点里有人和铁先生一样，说话有分量，但又不怎么露面。”
“好，我去叫。”
叶如雪起身出去了。
……
第二天，吴大眼和曹半城到了。
唐天把铁先生纸条上的话告诉了他们，但没说具体细节。
“你们在散修里这么多年，除了铁先生，还有没有别的人像他一样，在聚集点里说话很有分量，但从来不当头？”
唐天看着两人。
吴大眼和曹半城对视了一眼，吴大眼先开口。
“有，南部聚集点以前有一个叫‘老郑’的，年纪很大，不怎么管事，但每次聚集点里有什么大事，大家都会去问他。后来老郑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老郑？什么时候走的？”
唐天追问。
“大概半年前，铁先生开始活动之后不久，老郑就走了。”
吴大眼想了想。
“曹半城呢？你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人？”
唐天看向曹半城。
“西边有一个。我以前在西边待过，那边有一个叫‘孙先生’的，跟铁先生一样，在散修里很有威望。但他不怎么跟人接触，只在有人闹事的时候才出来说几句。后来我离开西边，就不知道他的情况了。”
曹半城说道。
“孙先生……西边。”
唐天把这两个名字记下。
“行了，你们先回去。以后如果想起什么，直接报过来。”
“好。”
两人点头走了。
唐天坐在案前，把老郑和孙先生的信息整理在一起。
铁先生在东南，老郑在南部，孙先生在西边。
三个人，三个方向，覆盖了混沌海边缘几乎所有主要的散修聚集区。
如果这三个人是同一批的，那就说明散修里早就有人布了一张大网。
铁先生只是其中一个暴露的节点。
“云皓，派人去南部和西边查。老郑和孙先生的下落，还有他们和铁先生有没有往来。”
唐天看向云皓。
“好。”
云皓转身走了。
唐天站起身，走到窗边。
混沌海边缘的散修，比他想的更复杂。
铁先生只是冰山一角。
但既然铁先生把话留在了匣子里，就说明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才用这种方式把真相抛出来。
抛出来也好。
一次性挖干净，比一个一个冒出来强。
“铁先生，你临了还给我送了份大礼。”
唐天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朝殿内走去。
云皓派出去的人，三天后传回了消息。
南部聚集点，老郑半年前离开之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有人说在南部碎石带深处，见过一个和老郑身形很像的老人，独自住在一颗废弃矿星上。
“确定是老郑？”
唐天看着云皓递来的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