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唐天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两千多人闹事，堵了登记点一天一夜。
这事不对劲……
剑门在混沌海边缘经营了这么久，散修登记的政策也执行了一段时间。
之前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
“领头的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吗？”
唐天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星图前。
“查了，三个领头的。一个是西荒来的散修，叫吴大眼，修为帝神境初阶，在散修里有点威望。另外两个一个是北荒跑来的，叫曹半城，另一个是从南部碎石带那边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来路，但说话很有分量，叫什么‘铁先生’，真名不知道。”
胖子小风一口气说完。
“铁先生……”
唐天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大哥，要不我带人过去，把这三个领头的先按住再说？”
胖子小风攥着拳头，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按住他们有什么用？两千多人，你按得住几个？再说了，他们闹事是真闹还是被人挑起来的，你分得清吗？”
唐天看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堵着吧？”
胖子小风急了。
“我去一趟。”
唐天转身朝殿外走去。
“大哥，你一个人去？两千多人呢！”
胖子小风追了上去。
“谁说我一个人去，叫上云皓、无天、龙刀。人不用多，但我得看看，这个‘铁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唐天脚步不停，朝停泊台方向走去。
不到半个时辰，潜行舰升空，朝着混沌海东南边缘疾驰而去。
抵达登记点外围时，唐天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把登记点围了个水泄不通。
登记点，是一座不大的石质建筑。
门口站着一队剑门弟子，一个个脸色紧绷，手里的兵器都没敢收起来。
人群最前面站着三个人。
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眼睛大得像铜铃，正挥着手臂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嗓门很大，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这应该就是吴大眼。
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飘忽，是曹半城。
最右边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面容普通，站在那里不怎么说话，但周围的人都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在等他的意思。
这个人，应该就是铁先生。
唐天让潜行舰在人群外围停下，带着云皓、无天、龙刀神皇步行走了过去。
人群看到唐天过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唐剑主来了！”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喊了一句，人群的嘈杂声降了几分。
唐天走到登记点门口，扫了一眼那三个领头的，然后转身面对人群，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堵了一天一夜，够了吧？有什么事，说。”
吴大眼第一个跳出来。
“唐剑主，不是我们要闹，是剑门的规矩太苛刻了！登记之后必须去清理乱流区，不去就驱逐出境，这不是逼人卖命吗？”
“对！我们散修本来就没多少资源，还得去给你剑门干苦力，凭什么！”
曹半城也跟着附和。
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附和声。
唐天没有急着说话，等他们喊完了，才慢慢开口。
“登记政策是我定的，规矩也是我定的。你们觉得不合理，可以提，可以走。但堵在这里，堵我剑门的办事点，这是干什么？逼宫？”
吴大眼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唐剑主，我们不是逼宫，我们就是想讨个公道！”
“公道？”
唐天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铁先生。
“好，那我问你，之前登记在册的散修有一千多人，他们怎么没来闹？你去问问那一千多人，清理乱流区有没有工钱，有没有功劳，干满一年之后剑门给不给他们分配常驻区域？”
吴大眼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清理乱流区，剑门出人出粮，你们出力。干满一年，剑门给你们划区域，给你们登记地契，让你们在混沌海边缘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这件事谁占便宜谁吃亏，你自己心里清楚。”
唐天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砸在人群里。
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我表哥登记之后干了半年，上个月剑门给他划了一块地方，虽然不大，但好歹是自己的。”
“对啊，我也听说了，之前闹的人没几个登记过的，都是在外面观望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吴大眼和曹半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候，那个一直没开口的铁先生，终于说话了。
“唐剑主说得都对。”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稳。
“但有一件事，唐剑主恐怕不知道。登记在册的散修，最近一个月有十七个人失踪了。都是登记之后被派去清理乱流区的，人不见了，连个信都没有。剑门给的说法是‘遭遇能量乱流失踪’，可那十七个人里，有六个是帝神境初阶的修为。帝神境初阶，会在乱流区失踪？”
人群一下子炸了。
“什么？还有这事？”
“怪不得！我兄弟就是登记之后不见了！”
“剑门这是拿我们散修的命不当命啊！”
铁先生看着唐天，眼神平静。
“唐剑主，你觉得这十七个人的事，该不该给个说法？”
唐天看着他，心里已经把这件事翻了个个。
十七个散修失踪，帝神境初阶在乱流区失踪，这绝对不正常。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云皓。
“云皓，查。十七个失踪散修的名单，什么时候派出去的，去了哪个区域，最后一次传讯是什么时候。全部查清楚。”
“是！”
云皓领命转身就走。
唐天又看向铁先生。
“你说的事，我会查。三天之内给你答复。如果确实是剑门的问题，我唐天给你一个交代。但如果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事，那这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铁先生和唐天对视了几息，然后微微点头。
“好，唐剑主说话算话。三天，我们等。”
他转身朝人群走去，吴大眼和曹半城跟在他后面。
唐天站在登记点门口，看着那两千多散修渐渐散去，目光最终落在铁先生的背影上。
这个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