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从中心裂开,裂痕向四周蔓延,最终整面镜子碎成无数片。
碎片落地,化成暗红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唐天收回剑,蹲下身将地上的粉末收集起来,装进一只玉瓶里。
这些粉末加上之前从分身那里收集的碎片,应该够商紫君重铸一面新镜子了。
唐天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石室,转身沿通道返回地面。
石台已经彻底失去了能量反应,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唐天登上潜行舰,启程返航。
回到天剑神域后,他把玉瓶交给了商紫君。
“够吗?”
唐天神色淡然,开口问道。
“够了,给我五天时间。”
商紫君接过玉瓶,转身进了造化殿。
……
五天后,商紫君带着一面崭新的镜子来到混沌剑宫。
镜子不大,约莫巴掌大小,镜面光滑如静水,背面刻着一圈细密的阵法纹路。
“这面镜子能把门重新封住,但需要有人带着它去门的位置,激活阵法,把镜子嵌进门里。”
商紫君把镜子递给唐天。
“门的位置在哪?”
唐天接过镜子,入手温凉。
“无生海最深处。”
商紫君沉声道。
唐天把镜子收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走出造化殿,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色。
无生海,又是无生海。
那个他以为已经彻底解决的地方,最终还是得再去一趟。
“大哥,又得去无生海?”
胖子小风从广场那边跑过来,一脸不情愿。
“对,最后一次。”
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也去!”
胖子小风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行,叫上云皓、无天、龙刀。这次去的人不用多,但要精。”
唐天说完,大步朝混沌剑宫走去。
……
第二天清晨,唐天带着四人出发前往无生海。
航程和之前一样,五天左右抵达无生海边缘。
无生海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了,黑暗中没有那些血纹的动静,也没有黑船的影子。
唐天带着四人穿过黑暗地带,抵达祭坛废墟的位置。
废墟比他记忆中更完整,那扇被撕开的门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平整的地面。
“门的位置就在这下面。”
唐天蹲下身,用手按在地面上。
灰白色的气血之力灌入地底,地面微微震动,一道裂缝从中心裂开,露出下方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商紫君新做的镜子一模一样。
唐天取出镜子,放入凹槽中。
镜子落位的瞬间,整面石壁亮起一层暖白色的光芒。
光芒沿着石壁表面扩散,将那些残留的暗红色纹路全部覆盖。
几息之后,光芒稳定下来,石壁恢复了普通的灰白色,凹槽中的镜子也隐入石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轮廓。
“成了。”
唐天站起身,看着那面石壁。
“门封住了。”
“大哥,这次是真的封住了?”
胖子小风凑上来,盯着石壁看了半天。
“真的封住了,镜子嵌进去了,门的结构被重新锁死。除非有人把镜子取出来,否则门不会再开。”
唐天转过身,朝来路走去。
“走吧,回家。”
四人沿通道返回地面,登上潜行舰返航。
回程的路上,唐天站在舰首,看着无生海的黑暗在身后渐渐远去。
这一次,他心里彻底踏实了。
……
回到天剑神域时,已经是三天后。
唐天走进混沌剑宫,叶如雪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喝茶。
看到他回来,叶如雪站起身迎上来。
“都办完了?”
“办完了,门封住了,镜主也关在天牢里。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唐天握住她的手,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松。
“那以后不用再往那些地方跑了?”
叶如雪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不用了。混沌海三大节点有人值守,无生海的门封死了,镜主也翻不了身。剩下的事,就是好好经营剑门,把那些年轻人带出来。”
唐天在院子里坐下,接过叶如雪递来的茶。
唐天珞带着一群弟弟妹妹围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爹,那以后你就在家待着了?”
唐佳宁凑上来,眼睛亮亮的。
“在家待着,偶尔去演武场看看你们练功。怎么,嫌我碍事?”
唐天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哪能啊,您在家我们才安心!”
唐佳宁赶紧摆手。
众人笑起来,院子里一片热闹。
唐天坐在人群中,喝了一口茶,看着这些儿女和身边的人,心里格外安宁。
混沌海的仗打完了,镜主的事也了结了。
以后的日子,就是守着这片地方,守着这些人,过踏实日子。
至于那个门后面的东西,它出不来,也翻不了天。
唐天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渐渐暗下来的晚霞。
这日子,挺好。
……
无生海的门封死之后,唐天在剑宫歇了整整三天没出门。
这三天他哪都没去,就在院子里喝茶看花,偶尔去演武场转一圈,看几个小的练功。
唐天珞带着巡逻队,在混沌海边缘转悠。
唐佳宁蹲在造化殿,跟商紫君鼓捣阵盘。
唐舒言和唐立轩,在偏殿推演阵法。
日子过得跟一潭静水似的,连个波纹都少见。
可这世上有些事,你不想找它,它自己会找上门。
第四天一早,唐天正端着碗粥,坐在偏殿里吃。
胖子小风就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还难看。
“大哥,出事了!混沌海东南边缘,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了?”
唐天放下粥碗,看了他一眼。
“比天塌了还严重!你之前不是让诸天议会发了公告,说混沌海边缘的散修得登记入册,按规矩来吗?现在那帮散修闹起来了!两千多人堵在登记点外面,说不登记了,要剑门给说法!”
胖子小风有些气恼,非常不爽的说道。
唐天眉头一挑。
“说法?什么说法?”
“他们说剑门压榨散修,登记了就得干苦力清理乱流区,不干就没地方待。有几个领头的在那边煽风点火,说什么剑门把混沌海当自家后院,不把散修当人看。两千多人现在围在登记点外面,把办事的弟子堵在里头出不来,已经堵了一天一夜了。”
胖子小风非常不爽,气喘吁吁地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