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
唐天转身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大哥，你说照影人这回死透了吧？”
胖子小风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地面。
“死透了，本源血烧干净了，地脉分支也断了，他连残魂都没留下。”
唐天淡然说道。
“那九滴血就剩七滴了？”
胖子小风嘿嘿一笑。
“对，还剩七滴。”
唐天脚步不停。
照影人死了，血月楼楼主埋了，归墟峡和无光窟的地脉也全烧了。
但那个门后面的东西还在，七滴本源血还散落在某个地方。
唐天走出黑水城，登上潜行舰时，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西荒更深处那片暗沉沉的虚空。
“云皓，回去之后把西荒九镇的地脉情况全部查一遍。照影人在这里养了一条分支，说明其他地方也可能有。”
“好。”
云皓点了点头。
“另外，把消息放出去，就说照影人和血月楼楼主都已伏诛，暗潮商会彻底覆灭。我倒要看看，剩下那七滴血的主人是继续躲，还是自己跳出来。”
唐天登上舰，站在舰首，看着西荒的星光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七滴血，七个藏在暗处的人。他们已经死了两个同门，剩下的七个要么抱团，要么跑。不管哪种，只要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潜行舰划破虚空，朝混沌海方向全速返航。
……
回到天剑神域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师娘，出什么事了？”
唐天刚走下潜行舰，就看见冥花站在停泊台旁边，手里攥着一枚玉简，脸色有些不对劲。
“西荒九镇那边刚传回来的消息。你走了之后不到半天，九镇里有六个镇的负责人联名递了降书，说愿意归附剑门，听从调遣。”
冥花把玉简递过来。
唐天接过玉简扫了一遍，内容不长，措辞很恭敬。
大意是黑水城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九镇愿意归附剑门，每年纳贡，只求剑门别对他们动手。
“这六个镇的反应倒是快。”
唐天把玉简放下。
“还有三个镇没动静，其中两个是宋家的外围分支，一个是血月楼以前的联络点。这三个地方的人，最近两天有人在连夜撤离，方向不一，但都在往南靠。”
冥花神色凝重的说道。
“往南？”
唐天眉头一挑。
往南，就是混沌海方向。
这三股人往南撤，无非是想绕过剑门的地盘往更深处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云皓，你带人去追。三个方向同时追，不用全抓，抓回来几个领头的就行。剩下的让他们跑，跑散了更好，散了就成不了气候。”
唐天立即做出了部署。
“好。”
云皓领命去了。
“胖子，你带一队人去西荒九镇，跟那六个归附的镇签个正式契约。条件很简单，九镇的地脉全部归剑门统一管理，驻点人员由剑门派，他们自己不能私设阵基。谁签谁留，不签的让他们搬。”
唐天看向胖子小风，做出安排。
“明白！”
胖子小风扛着战锤走了。
唐天回到混沌剑宫，刚坐下喝了口茶，叶如雪就从殿后走了出来。
“夫君，西荒那边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照影人和血月楼楼主都解决了，九镇有六个已经递了降书，剩下三个在跑，云皓去追了。”
唐天把茶杯放下，“家里这几天怎么样？”
“前两天天珞带着巡逻队出去，遇到了一波黑船队的残余，打了一仗，大获全胜。天珞亲手斩了两个头目，士气涨了不少。”
叶如雪轻声说道。
“这小子，伤刚好就闲不住。”
唐天嘴角动了动，“不过打得不错。”
“还有一件事。”
叶如雪走到案前，取出一枚玉简，“诸天议会那边递来的，说最近一个月，混沌海边缘有大量散修涌入，人数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大部分是从西荒和北荒跑出来的，听说暗潮商会倒了，星河盟散了，想来混沌海讨生活。”
“人多不是坏事，但不能乱。让凡爷在战神殿外设个登记点，所有进来的散修都要报备。想加入剑门外围的可以，想自己单干的也行，但规矩得说清楚。混沌海三大节点和所有地脉支线，不许私自靠近。”
“好，我这就去安排。”
叶如雪点头去了。
唐天靠在椅背上，把这段时间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暗潮商会倒了，星河盟散了，血月楼和宋家的据点也端了。
混沌海附近那些靠着暗潮商会吃饭的势力，要么归附，要么跑路。
整个局势正在快速收拢，但这种收拢只是暂时的。
那七滴本源血还在，门后面的东西还在，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
“冥师娘，那七个持有本源血的人，有没有线索？”
唐天询问冥花。
“目前没有，照影人和血月楼楼主的口供里都没提到具体身份，只说九个人互相不认识，各管一摊。死掉的两个负责外面布局，剩下七个可能是负责别的。”
冥花摇了摇头。
“别的什么？”
“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七个人比照影人和血月楼楼主藏得更深。他们从头到尾没露过面，连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唐天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九个人互不认识，各管一摊。
这说明那个门后面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九个人互相知道。
它防着有人被抓之后，供出其他人。
照影人和血月楼主算是外围的核心，但连他们都不知道剩下七个人的身份。
“不急。暗潮商会和血月楼都倒了，那七个人的耳目也断了。没有耳目，他们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看不到，就会急。急了，就会动。动了，就会露。”
唐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广场上正在列队训练的体修弟子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天剑神域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散修登记在战神殿外有序进行，西荒九镇的归附契约陆续签完，云皓那边也传回了消息。
三个逃走的镇子，两个已经追上并清剿，一个还在追。
一切都在收拢。
三天后，云皓从混沌海南部传回了一条消息。
“老大，我在追那伙逃散的宋家分支时，发现了一个东西。在一片没人去过的碎石带深处，有一座旧观测站，被宋家的人重新启用过。里面留了一批监听阵盘，全是记录混沌海边缘能量波动的。”
唐天收到消息时，正在处理剑门政务。
他放下笔，把玉简重新看了一遍。
“观测站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