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唐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把这一趟的收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血月楼的楼主就是当年画那张路线图的人，老孟只是替他走线的搭档。
贺元青是楼主的弟子，拿了图之后想把图送给该送的人。
整条线索，终于接上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照影人和血月楼楼主是同门，两人分别负责镜中和暗处的布局。照影人被我打伤之后逃了，他会去哪？”
唐天睁开眼，看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星光。
照影人逃走的时候受了伤，他不可能回归墟峡，那里已经塌了。
也不可能去无生海，那里是他的禁区。
他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其他七滴本源血的持有者那里。
“回去之后，让冥师娘把所有关于照影人的情报重新梳理一遍。我要知道他最有可能去找谁。”
唐天对云皓说。
“好。”
云皓应下。
潜行舰一路向南，穿过北荒边缘，进入混沌海范围。
……
回到天剑神域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叶如雪在停泊台等着，看到唐天平安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夫君，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一半，血月楼的楼主埋在了黑泽下面，鬼门宋家的炼毒据点也端了，但照影人还没找到。”
唐天走下舰，握住她的手。
“回来就好，你走的这两天，冥师娘那边又截了三批血月楼的刺客，全部处理了。”
叶如雪说道。
“刺客还有？”
唐天眉头一挑。
“死单没那么容易撤，血月楼的人不知道楼主已经出事了，他们只是按规矩来，一批接一批。”
叶如雪解释道。
“那就让他们来，等他们发现楼主没了，自然就散了。”
唐天大步朝剑宫走去。
回到大殿后，他把这一趟的情况简要跟冥花和商紫君说了一遍。
“血月楼主就是画图的人，照影人是他的同门。两人都替那个‘主上’办事，负责在外布局。现在两个都废了，剩下那七滴本源血应该也藏不住了。”
唐天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查过照影人的能量特征，他被你打伤之后，能量波动明显往西偏移了。西边那片区域，只有两个势力符合条件。一个是鬼门宋家在外面的分支，一个是散修聚集的‘西荒九镇’。”
冥花把整理好的情报递过来。
“西荒九镇……那地方鱼龙混杂，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唐天翻了翻那叠资料。
“对，而且西荒九镇最近半个月有大量不明人员进出，能量波动比平时高了将近一倍。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在准备什么事。”
冥花说道。
“看来照影人已经在那里了。”
唐天放下茶杯，站起身。
“夫君，你要去西荒？”
叶如雪从殿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去，不过这次先不急。照影人受了伤，短时间内不会跑。我先把剑门内部的事务理一理，把该加固的地方加固，再动身。”
唐天接过汤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几天，唐天没有急着出远门。
他让云皓加强混沌海边缘的巡逻，让无天和龙刀神皇轮流值守天牢，让商紫君继续研究从黑泽带回来的毒样和阵基碎片。
同时，唐天让冥花加大对西荒九镇的情报收集力度。
……
三天后，冥花送来了一份详细的情报汇总。
“西荒九镇里有一个叫‘黑水城’的据点，最近半个月进出的人最多。其中有几个人的能量特征和照影人高度吻合，应该就是他带过去的帮手。另外，黑水城地下有一处旧矿坑，最近被人重新启用，里面经常传出能量波动。”
“旧矿坑……地脉节点。”
唐天把情报看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
照影人逃到西荒九镇之后，没有闲着。
他在黑水城地下重新启用了一处旧矿坑，很可能是在那里重新布置地脉节点，想复制归墟峡和黑泽的布局。
“不能再等了，他要是把新的节点铺开，西荒那片区域也会变成第二个归墟峡。”
唐天站起身，目光锐利。
“大哥，这次带多少人？”
胖子小风第一个凑上来。
“不带大队，你、云皓、无天、龙刀神皇，再加凡爷，五个人够了。”
唐天说道。
“凡爷也去？”
云皓有些意外。
“西荒九镇不比混沌海，那边散修多，鱼龙混杂，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压阵。凡爷脾气够硬，去了正好。”
唐天解释道。
“好，我这就去叫凡爷。”
胖子小风转身跑了出去。
当天傍晚，六个人在停泊台集合。
“你小子把爷叫来，是去打架还是去逛街？”
凡思仁穿着一身旧战甲，叉着腰站在舰前，一脸不耐烦。
“打架，西荒九镇有个叫黑水城的地方，里面藏了一窝老鼠，需要你帮忙掀开盖子。”
唐天走上舰，笑着说道。
“掀盖子？爷最擅长这个。”
凡思仁咧嘴一笑，跳上舰。
潜行舰升空，朝着西荒方向疾驰而去。
唐天站在舰首，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逐渐暗下来的虚空。
照影人，七滴本源血，那个门后面的东西。
这一趟，该做个了断了。
……
潜行舰在西荒边缘停下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唐天站在舰首，朝前方看去。
西荒九镇说是九镇，其实是一大片散乱的星域据点，彼此相隔不远，像一串被打碎的珠子散落在虚空中。
星光暗淡，能量流杂乱，像是被很多人反复搅动过。
黑水城是其中最偏的一个，也是最乱的一个。
“前面那片灰蒙蒙的区域就是黑水城的外围了。探测阵盘显示里面有大量能量波动，但信号很乱，像是被人刻意干扰过。”
云皓盯着阵盘说道。
“刻意干扰就对了，说明照影人确实在里面。”
唐天转身看向众人，淡然道：“凡爷、胖子、云皓，你们三个跟我进城。无天、龙刀，你俩留在舰上，守住外围。如果有人从里面逃出来，不用请示，直接拿下。”
“是，尊上。”
无天和龙刀神皇同时应下。
唐天带着三人飞出潜行舰，朝黑水城方向掠去。
黑水城没有城墙，只有一片由废弃矿星改造的居住区。
大大小小的岩洞和金属棚屋挤在一起，像一堆被随手丢下的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