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血月楼加宋家，一个负责杀人，一个负责制毒，藏在一片没人敢进的沼泽里。
想直接杀进去，确实不容易。
“紫君，你刚才说宋家的毒很特殊，能不能反向追踪？”
唐天抬起头看向商紫君。
“能。只要给我足够多的毒样，我可以配出对应的解药，再顺着毒药的成分比例反推出炼制时用的器具和火候。如果宋家炼毒的炉子留在现场，我的人就能顺着气味找到他们的据点。”
商紫君说得很有把握。
“那就先解毒，再找人。霸刀身上的毒，你先处理，其他人把之前收集到的毒样全部整理出来，给紫君送过去。”
唐天站起身，淡然道：“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宋家在黑泽里的具体位置。”
“好。”
商紫君点头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唐天没有出剑宫。
他坐在书房里把北荒的旧地图，翻了一遍又一遍。
黑泽比想象的更大，南北跨度将近千里，东西也有好几百里宽。
里面地形复杂，除了沼泽就是淤泥地，连一块像样的实地都难找。
血月楼藏在那种地方，确实很难硬攻。
……
第三天傍晚，商紫君带着结果来了。
“查到了。宋家在黑泽深处有一处炼毒据点，位置在黑泽中部偏北的位置。从霸刀身上取出的毒样里，有一种叫幽鬼笑的成分，需要特定温度的炼炉才能炼制。我顺着炼炉的火候特征，反推出了三个可能的方位。其中两个在沼泽边缘，只有第三个在黑泽中心。”
“第三个。”
唐天拿起玉简，看了一眼那个坐标。
“对。另外两个方位，我让人查过了，都是废弃的旧炉，但中心那个位置，目前还有能量活动的痕迹。”
商紫君说道。
“好，这次我亲自去。”
唐天收起玉简，站起身，“胖子，云皓，你们两个跟我走。无天、龙刀神皇留守剑宫，天牢那边继续加强戒备。”
“是！”
众人齐声应下。
当天夜里，唐天带着胖子小风和云皓登上潜行舰，朝北荒方向疾驰。
从混沌海到北荒，航程比预想的更长。
潜行舰一路向北，越过了混沌海边缘的稀疏星域，又穿过了一片灰暗的碎石带，最后进入了一片茫茫的暗色虚空。
这里连星光都少见，周围弥漫着一层灰褐色的薄雾。
“快到了，前面那片就是北荒的边缘。”
云皓指着舷窗外说。
唐天走到舷窗前看了一眼，前方的虚空中飘浮着一块巨大的暗色大陆。
那大陆像一块被什么力量，从深处推上来的烂泥，表面坑坑洼洼，边缘全是断裂的岩层。
大陆上方笼罩着一层灰褐色的瘴气，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个北荒罩在底下。
“这地方看着就不像人能住的。”
胖子小风搓了搓胳膊。
“血月楼的，本来也不是正常人。”
唐天让潜行舰在北荒边缘停稳，然后取出那枚记录坐标的玉简，在黑泽地图上比对了一下位置。
“从边缘到黑泽中心，还有半天的路程。黑泽里面飞不了舰船，瘴气太重，能量场紊乱，进去就得步行。”
云皓说道。
“那就步行。”
唐天收起舰体，三人踏上了北荒的地面。
脚下的泥地软得厉害，踩一步陷半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草腥味。
越往里走，瘴气就越浓，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
唐天用气血之力在三人周围撑开一层护罩，把瘴气挡在外面。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势终于有了变化。
原本松软的泥地逐渐变硬，露出一片灰黑色的岩层。
岩层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滑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打滑。
“注意脚下，这片岩层下面很可能是空的。”
唐天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先用气血之力探一下地面。
又走了一段，前方的瘴气忽然变薄了，露出了一片灰白色的空地。
空地上寸草不生，地面平整得像被人刻意修过。
空地中央，有一块约莫一丈高的黑石，黑石底部刻着一圈极浅的纹路。
纹路一圈套一圈，像水波一样往外扩。
“炼毒阵的阵基，宋家果然在这里。”
商紫君提前给唐天看过类似的阵图，所以唐天一眼就认了出来。
“阵基还在运转，说明宋家的人就在附近。”
云皓握紧天罚雷矛，警惕地环顾四周。
唐天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圈纹路，然后站起身朝黑石北侧走了几步。
北侧的岩层上有一道极浅的足迹，很新，像是今天才留下的。
“有人刚走过。”
唐天顺着足迹的方向看过去，足迹延伸进了一片浓密的瘴气中。
他没有犹豫，带着两人追了上去。
穿过瘴气，前方的地势忽然下陷，露出一条窄窄的石阶。
石阶沿着岩壁往下延伸，尽头是一扇半嵌在岩壁里的石门。
石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血月楼和宋家的窝，应该就在这下面。”
唐天站在石门前，伸手试了一下门缝的温度。
门缝里的空气是热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大哥，怎么打？”
胖子小风把战锤扛在肩上，跃跃欲试。
“直接打，他们既然敢动我的人，就该想到我会找上门来。”
唐天抬脚踹在石门上。
石门轰然向内倒塌，碎成几块砸在地上。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更深。
石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些发光的晶石，光线昏暗。
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空间，那里有更多人影在晃动。
“敌袭！”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柄半月形的黑刃。
“是血月楼的死士！”
云皓一眼认出他们的兵器。
“杀。”
唐天只说了一个字，混沌古剑出鞘，灰白色的剑光灌满了整条通道。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光扫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当场毙命。
后面的死士动作极快，两人一组，左右包抄，配合默契。
唐天懒得跟他们玩花样，一步踏出，剑气横扫。
灰白色的光芒像一堵墙一样推过去，把通道里的死士，连人带兵器全部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