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印的路线图被平铺在案上，线条干净利落。
唐天没有再追问叶清远那句话的意思，只是把路线图又看了一遍，然后收起来放回储物戒中。
第二天一早，唐天去了一趟造化殿，把那幅拓印图交给商紫君。
“紫君，帮我做一份能随身携带的路线图，要求越精细越好，并且在沿途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上标记。”
“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按你的要求把图纸复制到玉简里，同时也会准备一份实体地图，方便途中随时查阅。”
商紫君接过图纸看了一遍，点头道。
……
两天后，唐天拿到了成品。
玉简和地图分开放置，地图被覆了一层薄薄的透明保护膜，边缘用暗线做了加固。
唐天收好地图，又把潜行舰的补给仓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备用法阵的能量储备都充足之后，才回到剑宫。
叶如雪站在殿门口看着他，有些担忧的问道：“夫君，这次要走多久？”
“不好说。但最远也就到那幅图标记的位置，不会更远了。”
唐天摇了摇头，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他的心里也没底。
“好，我等你回来。”
叶如雪点了点头。
唐天没再多说，转身登上潜行舰升空而去。
……
接下来的航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唐天沿着地图上标记的路线一路向南，途经几处碎石带和能量断层时都顺利通过，没有遇到任何干扰。
到第四天时，虚空中的光线变得更加暗淡，边缘那种均匀的暗沉光芒也变得稀薄，像是被什么东西逐渐吸走了。
第五天中午，他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最后一个节点位置。
那是一片由细密碎石构成的环状带，碎石环绕着一片直径约百丈的空心区域。
空心区域中心，悬浮着一块约莫一人高的灰色石碑。
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色附着物，像是被风吹了很久积下的尘垢。
唐天收起潜行舰，踏出舱门朝那块石碑飞过去。
在石碑前落下后，他伸手将表面那层附着物拂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面。
碑面上刻着几行字，字迹端正清晰：“这条路走到底之后，你会发现终点就是起点。”
唐天看完了那几行字，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绕着石碑走了一圈。
石碑背面没有字，但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浅槽，长度约莫两指，深度适中，像是用来嵌合什么东西的。
唐天蹲下身比了一下那道浅槽的形状和尺寸。
槽底光滑均匀，边缘没有磨损，像是不久前才被清理过。
他伸手摸了一下槽内，指尖触到一层极薄的油性附着物，像是被人涂上去的，颜色透明，几乎看不出痕迹。
唐天没有试图把什么东西嵌进去，而是将石碑正反两面的细节都仔细记下来，又确认了浅槽的准确尺寸，然后才退回潜行舰内。
他没有急着返航，先在舱里坐了一会儿，把那块石碑的位置和描述，都写入一枚新的玉简中。
做完这些之后，唐天才掉头北返。
……
回到天剑神域时，已经在路上走了将近十天。
叶如雪在殿内等他。
唐天走进大殿，把从石碑上拓印下来的内容放到案上。
“路走到尽头了。但石碑上写着‘终点就是起点’这句话，意思应该是：这条路并没有真正结束。它只是换了一个方向重新开始。”
“那你会顺着那个新方向继续走吗？”
叶如雪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过了片刻才开口。
“先把这道浅槽的形状弄明白再说。我需要知道它原本嵌合的是什么东西，才能判断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
第二天，唐天带着浅槽的尺寸数据再次去了造化殿。
“这道浅槽的形状我可以试着做一件对应的嵌合物。如果镶合的时候能严丝合缝，说明它确实是为了承接某件特定的物件而设计的。”
商紫君接过数据仔细看了一遍。
“好，做出来之后告诉我。”
唐天说完便转身离开。
……
三天后，商紫君带着一枚新制成的嵌合物来到剑宫。
“按你给的数据做的，形状和尺寸都尽量接近了。”
“辛苦了，我亲自去试一下。”
唐天点了点头，接过嵌合物。
……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出发赶往那块石碑所在的位置。
抵达后将那枚嵌合物，沿着石碑底部的浅槽嵌了进去。
嵌合物滑入槽内的动作顺畅，像是原本就为这个槽口定做的。
落位时发出的声音极轻，接着石碑发出一阵极低的震颤，顶部表面的附着物崩裂出几道细纹。
那几道细纹沿着碑面缓慢延伸，最终在碑面正中央汇聚成一点。
紧接着那一点亮起一层微弱的白芒，沿着碑面原有的字迹缓慢流淌了一遍，然后又缓缓暗下去。
唐天站在石碑前等着，等那层白芒完全消退之后才走上前蹲下。
他伸手沿着碑面原有的字迹摸了一遍，指尖触感依然平滑，没有任何变化。
但唐天注意到碑面底部那道浅槽的深度，比嵌合物放进去之前更深了一些，像是被激活后内部结构发生了位移。
他没有立刻把嵌合物取出来，而是先绕着石碑走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变化，然后才返回潜行舰。
返程途中他一直在想，这块石碑被激活之后的变化很轻微，说明它只是某个更大系统中的一个环节。
……
回到天剑神域时已经是傍晚了。
唐天走进剑宫大殿，把石碑的变化详细记录在一枚新玉简里。
第二天，他把情况和叶如雪说了一遍。
“那石碑可能在传递信号。”
叶如雪听完之后说：“它被激活了，那个信号就会沿着你走过的路线被送出去，最后送到某个接收点。”
“那就说明路还没走完，只是暂时没有接到下一步的指示。”
唐天把记录石碑变化的玉简，收进储物戒。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出发，留在剑宫等着那块石碑可能传回来的回应。
到第五天傍晚，唐天放在案角的那枚仿制嵌合物忽然亮了一下。
唐天拿起那枚嵌合物翻过来看了看，底部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新刻痕，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刚出现不久。
他盯着那道刻痕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刻痕的走向，和之前路线图末尾那条延伸线末端的方向几乎完全一致。
唐天放下嵌合物，第二天清晨再次出发前往那块石碑所在的位置。
抵达时石碑依然安静地立在原处，表面那层白芒已经彻底消退，碑面上的字迹和上次他离开时没有区别。
但石碑底部那道浅槽的深度，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