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你们师尊当时,有没有说过这是什么?”
唐天转头看了一眼玄寂。
“没有。师尊只提过一次有旧物,连这石板的存在都没详细说过。”
玄寂走近也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道划痕,眉头拧得更紧了。
唐天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伸手轻轻按在石板边缘。
触感冰凉而光滑,像是被反复打磨过很多次。
他稍稍用力推了一下,石板纹丝不动。
他又换了个方向试了一次,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不是靠外力开的。”
唐天收回手,重新观察石板的表面和周边环境。
石板悬浮在虚空中,边缘没有连接任何东西,就像一块被随意放在那里的普通石头。
但唐天注意到石板底部,隐约有一道比灰尘颜色更深的暗痕,像是曾经滴落过什么东西留下的。
“这底下,有过血迹。”
唐天指了指那道暗痕,沉声道:“虽然年代很久远了,但痕迹依然清晰,说明当初滴落的量不小。”
“如果是精血的话,那这石板可能是需要气血触发才能激活的。”
玄寂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神色也微微变了变。
唐天想了想,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划破一道小口子,挤出一滴血落在石板表面。
血珠接触石板的瞬间,整个石板表面的灰尘猛地一震,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那道划痕从中间裂开,像一道被唤醒的眼睛缓缓张开,露出下面一层暗沉的光泽。
然后石板整体向下沉了半寸,停住了。
“有反应了。”
唐天收回手。
那层暗沉的光泽在石板表面,缓慢流动了几下,然后渐渐黯淡下去,像是耗尽了能量。
“还需要更多气血。刚才那滴太少了,只能激活一个开头。”
玄寂站在一旁观察着全过程,给出了判断。
唐天没有犹豫,再次伸出右手,凝聚了一小团气血之力,按在石板表面。
这一次,石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终于被唤醒了。
那道划痕彻底张开,露出一条狭窄的暗格。
暗格里面,放着一只巴掌大的旧匣子。
匣子通体灰黑色,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记,棱角已经被磨得圆润,像是被很多只手反复拿握过。
唐天伸手取出匣子,入手沉甸甸的,比外表看起来要重得多。
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将匣子翻转过来看了看底部。
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此物交还其主,不可久留。”
“交还其主?谁是它的主人?”
唐天眉头微微挑起。
玄寂凑近看了一眼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道:“也许,是裂缝深处那位。”
唐天握了握手中的旧匣子,掂了掂分量。
里面的东西不重,但能感觉到确实有东西,装在匣子内部随着他动作微微晃动。
“回去再说。这里不是打开的地方。”
他把匣子收入怀中,站起身往来路走。
玄寂没有多言,跟在他身后穿过那道灰雾缝隙回到潜行舰上。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唐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偶尔轻轻敲一下扶手。
潜行舰在虚空中快速穿行,加速返回天剑神域。
舱内只有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声,响了一路。
“你今天看到那个石板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快到天剑神域外围防线的时候,唐天忽然开口,打破了舱内的安静。
玄寂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回答:“我确实没想到那件旧物会以这种方式存放。师尊当年提过一句,那东西被他亲手埋在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但他从来没告诉我具体在哪儿。今天看到那个石板底部的暗痕,我才意识到……他可能是在那里流了很多血才把那东西封进去的。”
“他是怕被人发现,还是怕别的东西?”
唐天追问道。
“师尊的性子从来不做无谓的事。他愿意用自己的精血去封存一样东西,说明那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宁可自己伤元气,也不愿意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玄寂慢慢说着,像是在回忆什么。
潜行舰穿过最后一层防线,稳稳降落在天剑神域的停泊台上。
唐天跳下舰,没有急着回混沌剑宫。
而是先站在停泊台边,把那支旧匣子从怀中取出,又看了几眼。
匣子依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他收好匣子,大步朝混沌剑宫走去。
唐天回到混沌剑宫,叶如雪正在大殿里看卷宗,见他进门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迎过来。
“这么晚才回来,那边有发现?”
“找到了这个。”
唐天把那只灰黑色的旧匣子放在案上,匣子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棱角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
“这是什么?”
叶如雪走近端详了一会儿。
“还没打开。底部刻了一行字,说此物要交还其主,不可久留。我怀疑这匣子里的东西,跟裂缝深处那位玄渊有关系。”
唐天在案前坐下,把匣子平放在面前。
他没有急着开,而是先凑近闻了闻匣子表面的气息。
只有一股极淡的灰尘味,混着些说不清的草木气。
“你打算现在打开?”
叶如雪在他身旁坐下。
“先开。如果是玄渊的东西,正好可以给他送回去。如果不是,那就得另做打算。”
唐天说着伸出手,沿着匣盖边缘摸索了一圈。
没有锁扣,没有缝隙,和那只黑石盒子一样浑然一体。
唐天想了想,没有用蛮力去撬,而是将右手掌心贴在匣盖表面,催动气血之力缓缓渗入。
匣子表面那层暗沉的光泽,在接触到气血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后匣盖边缘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唐天顺着那道缝隙轻轻一揭,匣盖应声弹开。
里面躺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暗红,像被血浸泡过很久,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脂光泽。
令牌正面刻着两个字:“玄渊”。
唐天拿起令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一幅刻痕很浅的图,像是一座山的轮廓。
山脚下有一道弯曲的线条,像是河流或路径。
“确实是玄渊的东西。”
他把令牌放在掌心掂了掂,入手温热,像是刚从人身上取下来的。
“要还给他吗?”
叶如雪看着那枚令牌,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