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代表第三天一早又来了，他们兴冲冲带着人想进裂缝，结果被禁制弹了回去。
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闹到最后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
唐天站在混沌剑宫的露台上背负着双手，在得知了消息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们还会再来闹吗？”
叶如雪从身后走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不会了。尝过苦头就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他们该去的。”
唐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他转身走回殿内，在书案前坐下，开始梳理这阵子堆积的事务。
玄渊那边，没有再传来消息。
裂缝深处那股气息已经彻底沉寂下来，像一口被填平的井，不再往外冒任何动静。
唐天花了三天把积压的卷宗处理完，又亲自去了一趟战神殿，看了看新一批体修弟子的训练进度。
凡思仁正在广场上指挥操练，一百来个体修弟子排成方阵，正在做负重冲刺。
“这批人练得不错，精气神比上次见到时足了不少。”
唐天看了一会儿，对凡思仁说。
“按照你之前的要求，重点练的是气血爆发和近身压制。这批人基础都不错，再练个把月就能拉出去打硬仗了。”
凡思仁叉着腰，满脸得意。
“留着，以后有大用。”
唐天点了点头，没多留。
回到剑宫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走进静室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之前损耗的气血。
裂缝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诸天议会那边也没有再闹出新的动静。
日子突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唐天反而有些不习惯。
……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唐天正在练剑，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从混沌海方向传来。
他收了剑，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波动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到三息就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虚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唐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那股波动没有再次出现，这才转身。
叶如雪从殿内走出来，“你感觉到了？”
“嗯。距离很远，方向是混沌海深处那片裂缝区域附近。但不像是裂缝那边传出来的，更接近边缘地带。”
唐天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他擦了擦手，沉吟了一下，然后做了个决定：“让玄寂回来一趟，我有话要问他。”
……
下午的时候玄寂到了。
“裂缝边缘那片区域，除了你师尊留下的那座石像和暗门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唐天在书房里坐下，直截了当。
“你问这个干什么？”
玄寂神色微动。
“今天早上，我感觉到那股区域附近有一阵空间波动，很弱，但特征很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唐天看着玄寂，沉声道：“你对那一带最熟悉，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玄寂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裂缝外层区域确实还有一处地方，师尊当年提过但没来得及详细说。他说那附近埋着一样旧物，是什么他也没说清楚，只提了一句‘那东西不能碰’。”
“那你觉得，今早那阵波动，跟那件‘旧物’有没有关系？”
唐天听完没有急着追问，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两下。
“不好说。师尊留下的线索太少，连那个位置的具体坐标都没记下来。”
玄寂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唐天手指顿了一下：“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个位置？”
“我可以试。”
玄寂抬起头看着唐天：“但需要你跟我一起去。那个区域的禁制还在，我一个人靠近不了。”
“什么时候走？”
唐天眉头微挑，干脆利落的问道。
玄寂神色凝重的说道：“现在。”
……
唐天和玄寂登上一艘小型潜行舰，朝混沌海边缘那片区域疾驰而去。
潜行舰的速度被提到极限，舷窗外星光拉成长线，像无数条银色的丝带向后飞掠。
玄寂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一枚罗盘状的旧器。
罗盘指针时而颤动，时而静止，像是正在捕捉某种极其微弱的信号。
“信号很弱，但我能感觉到那个方向。师尊当年留在罗盘上的烙印还在，只是被岁月磨得很浅了。”
玄寂盯着罗盘，眉头紧锁。
“大概还要多久？”
唐天操控着潜行舰，目光锁定前方的星域。
“半盏茶左右。那片区域外围有一层天然的能量屏障，当年师尊用特殊手法绕过了一次，我复刻了那条路线。”
玄寂放下罗盘，取出一枚旧玉简，神念探入，一幅立体路线图浮现在两人面前。
潜行舰穿过一层层扭曲的空间带，周围的星光逐渐变得暗淡，像是进入了某片被遗忘的角落。
舰体表面偶尔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轻轻擦过外壳。
“到了。前面那片区域就是了。”
玄寂忽然开口。
唐天减速，让潜行舰缓缓悬浮在虚空中。
前方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没有星辰，没有光亮，只有一层层弥漫的灰色薄雾，像一堵半透明的墙横亘在虚空中。
“那旧物就在雾后面？”
唐天把潜行舰停稳。
“对。但直接进去会被禁制弹出来，需要用这个。”
玄寂说着将那枚旧玉简举起来，玉简表面浮现出微弱的暗光，和前方的灰雾产生了一丝共鸣。
灰雾裂开一道缝隙，勉强容纳一人通过。
“走。”
唐天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穿过缝隙。
玄寂紧随其后。
灰雾后面的区域，和外面截然不同。
这里有一种沉静到近乎凝固的气息，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地带。
四周漂浮着一些细碎的残片，有的像金属，有的像石材，边缘被风化得参差不齐。
“就是这里。”
玄寂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块悬浮的暗色石板上。
石板不大，约莫半丈见方，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老灰。
石板上刻着几道浅痕，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放在上面，留下了压痕。
唐天走上前蹲下身，用手指将石板表面的灰尘轻轻拂开。
下面露出的不是图案，也不是文字，而是一道很长的划痕。
划痕的线条流畅而笔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