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玉娃娃突然僵住,金九池轻笑出声,用低哑而愉悦的嗓音详述道:“男人们的那种味道……她身上满是这玩意儿。而且不止一个男人的。你知道她整天顶着这股难闻的气味当勋章炫耀,我得多强忍才能不露馅?”
金九池见念怔怔地盯着自己,一脸茫然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好笑。
他心头涌起一股冲动,想把手指塞进这玉娃娃娇俏的小嘴里,感受一番那触感,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他,若是真这么做了,念怕是再也不会理他了。于是金九池强行按捺住了这个念头……暂且先忍一忍。
可该怎么办才好?耐心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老实说,念儿,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在念的面前挥了挥手,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对方难道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吗?否则,为什么不做出任何反应来表明这一点呢?“你还不明白吗?我相信你也有,对吧?”本着分享智慧和知识的精神,金九池把玉娃娃的手腕向前拉,压在下面。
念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来感受手掌上的触感,然后他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把手抽回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之后,他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这个令人恼火的怪人,他怎么可能如此……惊人……
金九池好奇地歪着头,看着念的反应,仍然没有注意到他给对方的心带来的骚动。
“看看你……”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伸手用手指抚摸着玉娃娃红润的脸颊,“你变得这么红,太引人注目了。银色、紫色、红色……”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敬畏和欣赏眼前美景的光芒,“你的味道也一样。嗯,它变得有点甜了……”
金九池还没来得及再凑近嗅一口那甜香,念就猛地从他怀里挣开,翻身站起,怒目而视 ——只是他眼底的杀意,被紫眸里泛起的水光大大削弱了。
“你这个该死的变态……!若不是接下来六天我们要同舟共济,我此刻就杀了你!!”
金九池已不是第一次从念身上感受到杀意,当即就把这茬抛到了脑后,反倒留意起了前半句话。“同舟共济?”他快步上前,把脸凑到念面前,兴奋地追问,“念儿认我做哥哥了?!”
“哥哥个屁!”念气急败坏地把他的脸推开。他怎么感觉自己在对付一只兴奋过头的哈士奇?!不,这哪里是哈士奇,分明是只疯狼!“我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金九池全然没把这玉娃娃的抗议放在心上,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欣喜。“好,念儿!我一定会做你最好的哥哥!来,叫声哥哥听听~”
“你——!”
两人这般拉扯了一阵,玉娃娃很快就没了耐心,打定主意整晚都不理金九池,这可把金九池郁闷坏了。
念怎么脾气这么差啊!金九池闷闷不乐地看着玉娃娃把目光投向那张显眼的猩红婚床,秀美的眉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没等金九池开口询问,念就上前一步,一把将床上的床单扯了下来。
金九池愣了愣,有些意外,“念儿,你这是……?”
床单险些把念整个人都裹住,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金九池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轻松地从他手里接过床单,“这个放哪儿?”
玉娃娃盯着他看了整整一秒,随后指向了房间里的椅子。
金九池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把皱巴巴的床单扔在椅子上,“真的要把这个拿掉吗?” 他有些担忧地问,万一新娘过来,看见他们动了她的婚床可怎么办?
“不然呢?你想睡上去?”念冷笑一声,懒得跟这人解释自己的顾虑。反正这个怪人多半也听不懂。
“睡一晚又怎么了……”金九池低声嘟囔,一脸不解。明天去找老板娘换个房间不就解决了吗?她总不会让他们一直待在婚房里吧?除非已经没有空房了……
念突然伸手去拿那双婚鞋,金九池再次猝不及防。“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碰吗?!” 他一脸茫然地惊呼。
可念似乎说到做到,铁了心无视金九池的存在,还不忘冷冷嗤笑。金九池十分确定,这玉娃娃心里肯定在骂他,可他没有证据,也无可奈何。
念在屋里转了一圈,想找个地方放婚鞋。最后他蹲在床头柜前,把鞋子放进了抽屉。金九池好奇地歪了歪头——为什么要放在那里?下一秒念锁上抽屉,拔出钥匙揣进兜里,他便瞬间明白了。
接着,念走到桌前的水盆边洗手,又往脸上泼了些水。金九池凑过去,拽着他的衣袖,闷闷不乐地问:“你真要一整晚都不理我吗?”见念没有要理他的意思,金九池更不高兴了,继续缠着他,“念儿为什么生气?我真的不懂。是因为我对刘姨撒了谎吗?我知道撒谎不好,可我不想被赶出去啊……”
念听了只觉无语。到最后,这人对自己那些出格的言行依旧毫无察觉。既荒唐又不讲理,还幼稚得很。念几乎能想象出金九池头顶耷拉着一对耳朵,又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可这怪人长得是真他妈的好看。他不爽地咂了咂舌,还有他的身材……
之前把金九池按在窗边时他就看出来了,这人浑身都是紧实的肌肉,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身形高大挺拔,四肢修长有力,五官凌厉逼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散落,尽显肆意美感。往人群里一站,必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面对这样一个绝色美人低头服软,谁又能一直生气呢?
尽管这位美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还是个变态……
念重重叹了口气,一想到接下来六天都要和这人待在一起,就头疼不已。
“念儿?”金九池见这玉娃娃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便开口问道。他困惑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念眨了眨眼,像是回过神来,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金九池被他这副小大人般的神情逗乐了。明明此刻顶着一副孩童的身躯——金九池虽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又有什么要紧呢?——怎么就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