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回去告诉她,明晚我有空。”
“真答应了?”
于莉有些惊讶。
“嗯。”
杨磊答得利落,算是还了于莉一个人情。
毕竟,她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
于莉顺势再次投入他怀抱,低声呢喃:“杨磊,你真好。”
杨磊正欲更进一步,突闻一阵干呕声。
动作只得停下。
门外,于海棠转得像个陀螺。
见姐姐出来,立刻凑上前:“怎么这么久?”
于莉脸颊微红,整理了一下情绪:“好话说尽,他才松口,明晚来咱们家。”
嘴唇确实磨破了皮,但过程有多曲折,只有她自己清楚。
“真的?太好了!姐,你最疼我了!”
于海棠兴奋地抱住于莉,还在脸上亲了一口。
随即,她鼻子皱起,后退半步。
“姐,你嘴里味道不对啊?”
“没事,可能是刚才在杨股长处喝了浓茶。”
于莉神色微慌,抓起茶杯猛灌几口,试图掩盖痕迹。
“这茶味儿不对啊。”
于海棠眉头紧锁,捧着茶杯直摇头,满脸都是不信任。
中午那顿饭,秦淮茹磨蹭到快下班才肯走。
杨磊在办公室歇够了气,这才蹬着自行车,慢吞吞地晃回南锣鼓巷。
等推门进四合院时,天色早已黑透。
前院门口,阎埠贵正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得像只偷油的老鼠。
他哪敢造次?好不容易把肚子填饱,要是再惹出什么乱子,下一顿还指不定在哪呢。
这种赔本买卖,阎大主任脑子没坏是不会做的。
“三大爷,转悠一圈回来了。”
“哟,小杨回来啦!”
阎埠贵脸上瞬间堆满褶子,热情迎上来。
“这周日,我家解成跟于莉办事。
你可得赶早来啊。”
杨磊心里冷笑。
于莉的新婚夜,他可是答应过要全程盯着的。
到时候替阎解成闹洞房,这出戏他必须演全套。
“您放心,人肯定到。”
阎埠贵连连点头,心里却愁得慌。
想摆几桌酒席撑场面,又怕院里那些穷邻居凑不出钱,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三大爷,解成的婚房分哪儿了?”
杨磊故意探口风。
“别提了,一提这个我就上火!”
阎埠贵脸一垮,怨气冲天。
街道工厂明明答应给间新房,临门一脚又变卦。
没地儿住,解成只能往家里塞。
老两口还能咬牙在外面挤一晚,解放、解旷、解娣三个孩子怎么办?
“对了,小杨,你那房子不是快盖好了吗?”
阎埠贵眼珠一转,直接开窍。
“借一间给解成和于莉当婚房行不行?先把婚结了再说。”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杨磊脸色微沉,假装犹豫。
“三大爷,那房子我也是预备着结婚用的。”
“借给他们,确实不太合适。”
话锋一转,杨磊开始忽悠。
“不过我有个哥们儿,在七尺巷胡同有处空房。”
“他人下乡插队去了,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七尺巷离南锣巷就隔一条街,溜达七八分钟就到了。
他激动地握住杨磊的手,掌心全是汗。
“小杨,你这是救了我的急啊!”
“远亲不如近邻嘛,咱们也是缘分到了。”
杨磊笑得一脸诚恳。
阎埠贵觉得自己捡了个大漏,心里美滋滋的。
“好!好小子!”
“要是院里的人都像你这么通情达理,这院子早就清净了。”
阎埠贵嘴里的夸赞就没停过。
“三大爷,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我去找我朋友拿钥匙。”
“拿到后,你让解成去收拾收拾布置一下。”
杨磊顺势说了几句客气话,转身进了屋。
阎埠贵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
这回,他是真被感动了。
这便宜捡得,他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踩着一个天大的坑。
不出几日,他就要给别人当爹了。
杨磊跟阎埠贵寒暄没几句,转身便往后院走。
中院门口,秦淮茹守在那儿。
瞧见杨磊身影,她指尖微颤,悄悄往侧边一指。
那是傻柱家地窖的方向。
“还想钻地窖寻宝?”
杨磊眼神微冷,没接茬,也没给任何回应,脚步未停直接回家。
秦淮茹气得跺脚,牙关紧咬,愤愤离去。
夜深人静,杨磊闲不住。
先去陈雪茹那儿逗留至十点多,转道又去了娄晓娥家。
敲门时,人已睡熟。
被强行唤醒后,娄晓娥彻底清醒,眼底满是崇拜。
“杨磊,慧真姐太神了。”
“做生意、懂人情,酿酒做饭品茶样样精通。”
杨磊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晓娥,你都快成她头号粉丝了。”
“粉丝是啥?”
娄晓娥一头雾水,顺势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就是特别崇拜的意思。”
“没错,我确实佩服她。”
“这几天跟着她,长了不少见识。”
“多跟她学,对你大有裨益。”
次日清晨,娄晓娥准时登门徐慧真家。
杨磊特意让带了两斤肉和几包点心做见面礼。
时光飞逝,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厂门口,冯春柳背着包来回踱步。
杨磊骑车经过,一眼锁定目标,急刹停下。
“冯同志,在此等候?”
冯春柳神情焦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杨股长,救急如救火!”
“何事?”
杨磊满脸疑惑。
上次送的那烟,药效不该这么差吧?
那可是顶级货色,怎会毫无动静?
莫非南易与她八字不合?
“杨股长,您是食堂领导,这事唯有您能拦得住。”
冯春柳语速极快,满脸慌乱。
“先回办公室喝口水,慢慢讲。”
杨磊心里其实挺想促成这门亲事。
“多谢杨股长。”
在京城这片地界,冯春柳只认杨磊一个人。
她视他为自己人,觉得只有找他才踏实。
“春柳,咱俩不用这般生分。”
“喊声杨磊哥就行。”
“哎!杨磊哥!”
冯春柳眉开眼笑,心头大石落地。
认下这哥,冯春柳心里跟吃了蜜似的,觉着自个儿占了天大的便宜。
“传福,给春柳妹沏壶热茶。”
话音未落,曹传福手脚麻利地端来两盏茶汤。
一杯是清香的花茶,另一杯色泽深沉的参汤,那是专门敬给杨股长的。
“杨股长,请您品茶。”
杨磊瞥见冯春柳那副憔悴模样,估摸着姑娘还没进早饭,便转头吩咐:“传福,再去熬碗面。”
冯春柳肚子里确实空得发慌。
她性子随和,没半点架子。
“杨磊哥,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既是一家人,就别整那些虚礼。”
杨磊眉头微蹙,“莫不是南易还不肯认你这桩婚事?”
冯春柳耳根子瞬间红透。
她将肩头挎包解下,掏出一本红色小册子递过去。
“结婚证?”
杨磊接过一看,心头大石落地。
“你们不是早就登记了?莫非南易待你不好?”
“哥,你误会了。”
冯春柳急得直摆手,言辞恳切,“南易人极好,心地善良得很。”
这话不假。
南易本是豪门公子,如今向阳红酒楼便是他家产业。
这份仁善,杨磊也是认可的。
“既然情比金坚,证件齐全,过两年再抱个胖小子,日子能不过得红火?”
杨磊满腹狐疑,实在想不通她焦虑何来。
此时,曹传福托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大肉面走了过来。
“哥,实情是这样的,厂里派南易外出查案……”
“才出门几天,就耐不住相思了?”
杨磊打断她,语气平和,“这是组织信任,三两天便归,安心在家候着便是。”
南易此次任务,乃是被派往南台公社。
目标是核实崔大可转正及提拔事宜。
此人从临时工逆袭为正式员工兼股长,背景复杂,需公正之人查证。
作为食堂骨干,南易为人正派,人选无误。
这番道理,杨磊讲得透彻。
可冯春柳反而更慌了。
“哥,我知道也就几日功夫。”
“可他同梁拉娣那个 ** 一道去的!”
冯春柳满脸涨红,将心底担忧全盘托出。
杨磊闻言,瞬间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梁拉娣品行不端,我心里没底。”
冯春柳眼神哀求,近乎哽咽。
“就为这点事?”
杨磊神色稍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的工作有着落没有?”
杨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冯春柳那份工作,还没着落呢。
要是把她塞进机械分厂,这次外调让春柳跟着南易、梁拉娣一块儿走……
这两人单独相处久了,能闹出什么动静?
“杨哥!您这话当真?”
冯春柳激动得脚都跳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
“回去等着消息。”
杨磊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南易这人稳当,你安分守己跟他过日子,别整那些没用的。”
几句安抚话落下,杨磊便下了逐客令。
想让冯春柳转正确实难,但弄个临时工名额?
在他手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机械分厂隶属红星轧钢总厂,他手头攥着几十个临时工指标,分出去几个简直跟玩儿似的。
没过多久,冯春柳便喜滋滋地回了车间。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梁拉娣板着脸站在办公桌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刘厂长,这外调任务怎么非得是我跟南易?”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抗拒。
“一男一女,孤男寡女跑出去,成何体统?”
“以后我还找不找婆家了?闲话传出去,我这脸往哪儿搁?”
刘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诧异。
“这是上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