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坐上了组长的位子。
真是拿鸡毛当令箭,小事大做。
在他心里,最大的绊脚石就是杨磊。
提起这个名字,范金有就恨得牙根发酸。
要不是杨磊半路杀出,他现在早就成了陈家的女婿。
想起那次被陈家看门狗咬掉一块肉的小腿,他就觉得屈辱。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杨磊头上。
另一边,陈雪茹满脸担忧地拉住杨磊。
“杨磊,那范金有是个阴险小人,你千万别跟他硬碰硬,我懒得跟他扯皮。”
她在范金有手里吃过不少亏,深知此人嘴脸。
杨磊顺势揽住她的腰肢,笑得坦然。
“行,雪茹姐的话我记在心里了。”
“天不早了,各回各家吧。”
话音未落,他抱着陈雪茹身形一晃。
直接从房顶上掠下。
这一跳,足足跨过了四五米高的院墙。
陈雪茹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院子里,陈母正扶着墙根挪动。
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闺女回来。
老人家眼神不好使,哪怕大晚上点了灯,眼前也是一团模糊的光晕。
她站在门口,只看见一片惨白的光亮,根本看不清人影。
只能这么干站着,煎熬地等待。
直到陈雪茹的身影出现。
“妈?您怎么还没睡?”
陈雪茹赶紧上前搀扶,“我肚子有点闹腾,去趟茅房。
这天寒地冻的,您快回屋歇着。”
母女俩互相搀扶着往里走。
进了屋,陈母又开始念叨。
“雪茹啊,金有那孩子实在。”
“他还年轻,你都离过两次婚了。”
“能看上你,是你祖坟冒青烟修来的福气。”
老母亲絮絮叨叨,逮着机会就往女儿脑子里塞婚姻观。
陈雪茹心里烦闷,之前也试图反驳过。
但老妈那张嘴像抹了蜜,根本堵不住。
她索性不再争辩。
“知道了,妈。”
随便敷衍了一句,转身回了屋。
“雪茹,你现在还年轻,不懂柴米油盐的艰辛。
等上了年纪,就知道女人持家有多难了……”
杨磊刚翻过院墙落地,脚后跟还没站稳,转身就要溜。
腿边突然窜过来一团黑影。
那是只黄毛土狗,正拿脑袋死命蹭他的裤管。
“哟,是你啊?”
杨磊低头一瞅,乐了。
这不就是之前疯咬范金有的那条野狗?
他顺势蹲下,双臂环住那毛茸茸的身子。
比上回见时壮实了不少,骨架都撑开了。
小狗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乖,给你加餐。”
空间仓库里存货不多,全是冷冻的生肉块。
杨磊扯出一大块猪肋排,足有一斤重。
他徒手撕下一长条肉丝,直接塞进狗嘴里。
那狗也不客气,咔嚓两口就吞了下去。
看这狼吞虎咽的架势,估计饿坏了。
慢慢嚼,别噎着。
以后我常来,少不了你的口粮。
记住上次那个 ** 了吗?再敢靠近,给我往死里咬!”
杨磊也就是随口逗它。
他又撕了几巴掌大的肉块,摆在狗面前。
小土狗吃得正香,见杨磊要走,追出好几步远。
“回去!肉都要被抢光了!”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甩甩尾巴,乖乖跑回了院子。
没多会儿,一股更浓的肉味引来了另一条大狗。
大狗凑近一看,见着小土狗气势汹汹地吼叫,吓得倒退两步。
汪汪两声,大狗夹起尾巴,灰溜溜地逃远了。
杨磊没再停留,径直穿过胡同,来到南锣鼓巷那座四合院前。
目标明确,许大茂家。
推门进去,屋里静悄悄的。
许大茂人不在,只有娄晓娥独自坐在炕沿。
这空落落的场景,看着确实让人心里发堵。
一夜时光转瞬即逝。
娄晓娥此刻心里满是甜蜜,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她纤细的手指在杨磊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圈。
“杨磊,咱们啥时候动身?”
“吃完早饭就走。”
杨磊语气平淡:“南台公社离京城上百里,中间还得穿过山路。
你坐稳当点,别颠着了。”
“流氓!说话这么粗俗。”
娄晓娥佯装嗔怒,脸颊微红。
“行行行,晓娥嫂子大人有大量,我错了,给您赔不是。”
杨磊态度诚恳,但眼神里的戏谑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日子过得飞快。
娄晓娥起身出门买早点,杨磊则赖在床上继续补觉。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
娄晓娥提着食盒回来了。
豆浆、油条、包子,都是从国营食堂顺出来的。
味道也就那样,勉强能填饱肚子罢了。
“吓死我了!”
娄晓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买早饭的时候,有个男的死死盯着我看,我赶紧买完就跑回来了。”
“晓娥嫂子这身段,买趟早点都能招蜂引蝶。
难怪大茂下乡放电影时,把你拴在家里才安心。”
许大茂那张嘴,向来是不饶人的。
娄晓娥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呸!最该提心吊胆的可是你,坏蛋!”
两人正打得火热,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干涩的问候。
“屋里有人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硬。
娄晓娥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杨磊身后缩了缩。
她认得这声音。
刚才在巷口死盯着她看、还厚着脸皮搭讪的那个男人,就是现在站在门外的这位。
“完了,他怎么跟过来了?”
娄晓娥心里直打鼓,“这下麻烦了。”
杨磊却神色如常,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进来吧。”
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
范金有?
这个南锣鼓巷四合院思想改造小组的组长,倒是来得挺快。
“让他进来,咱们又不做贼。”
杨磊懒洋洋地靠在炕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杨磊,你疯了吗?要是被他撞见咱俩……”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风声,传到许大茂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她肯定要被休弃。
可转念一想,若真到了那一步……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要是真出了事,许大茂跟我离婚,你……你得娶我。”
这话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却也透着现实的算计。
娄晓娥虽然平日里看着有些娇气,但骨子里并不糊涂。
杨磊听完,非但没有答应,反而翻了个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语气散漫:“嫂子还是省省吧,我担不起这份‘责任’。”
“你……”
娄晓娥气得差点笑出声,这人真是没脸没皮到极点了。
“别动,我去开门。”
杨磊伸手拦住了起身欲走的娄晓娥。
“去你屋?”
娄晓娥一愣。
“怎么?怕什么?我又没藏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范金有的声音,这次多了几分不耐烦。
“我是街道办主任,兼四合院思想改造小组组长范金有。
有些情况需要核实,请开门配合调查。”
范金有此刻心情颇佳。
他在国营餐馆外见过娄晓娥一回。
那张精致的脸蛋,丰满的身材,还有那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简直让他魂牵梦萦。
当时想上前搭话,却被娄晓娥冷眼无视。
这让身为干部的范金有觉得脸上无光。
好不容易发现娄晓娥进了南锣鼓巷,他又挂上了“思想改造”
的名头。
这点小权力,用来整治几个邻居绰绰有余。
他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一路尾随至此,就是为了抓个把柄,或者……另有所图。
杨磊给娄晓娥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开门,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闪身躲到了门后阴影处。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拉开房门。
“进来说吧。”
范金有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笃定这女人是瞧上了自己街道办副主任的威风,这才特意放他进门。
想着能占点便宜,他连警惕心都卸了大半,大摇大摆跨进了娄家院子。
里屋传来动静。
他循声探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炕上的被褥胡乱堆着,娄晓娥就坐在那儿。
那场景,像是一团火,直接烧进了他的天灵盖。
脑子一热,刚要开口讨巧。
“咚!”
后脑勺猛地遭重。
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没了知觉。
“杨磊,你下手太狠了吧?”
娄晓娥脸色惨白,看着地上的烂泥,吓得声音都在抖。
她认定是杨磊动的手。
杨磊蹲下身,脚尖随意拨弄了一下范金有。
人还喘气,就是醒不过来。
“嫂子,别怕。”
杨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是街道办那个贪财的货,咱俩现在可是‘共犯’。”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让他醒过来,看见咱俩在这屋里,你觉得他能善罢甘休?”
娄晓娥浑身发冷。
那些不堪入目的罪名,只要沾上一丁点,这辈子就毁了。
“他……他会毁了咱们!”
“可不是嘛。”
杨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事得处理干净,不过,得委屈嫂子一下。”
“怎么弄?总不能一直放着吧。”
娄晓娥虽然读过书,但遇到这种脏事,脑子一片浆糊。
“去厨房,把最利索的那把刀拿来。”
“你要 ** ?不行!绝对不行!”
娄晓娥惊恐后退。
“想哪去了?”
杨磊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杀他?那多浪费。
我是让你拿刀来干活。”
他盯着娄晓娥:“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娄晓娥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信了这个看起来靠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