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家那位连夜接进了医院,说是照顾我。”
杨磊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你不乐意?直接打发回去便是,何必躲在这儿?”
“你不懂!”
李厂长苦着脸,眼底满是惊恐:
“我家那口子,知道我和刘岚的事了!”
杨磊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哟,我还真不知道。
您这是红杏出墙,还出了名堂?”
“闭嘴!”
李厂长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不知是哪个缺德鬼透了风声,说我在住院。”
“结果呢?”
“结果刘丫头前脚刚进门,我家那只母老虎后脚就杀到了现场。”
李厂长深吸一口气,将医院里的修罗场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杨磊听完,只觉得好笑。
自作孽,不可活。
招惹秦淮茹也就罢了,如今又跟刘岚搅在一起,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在他眼里,秦淮茹是板上钉钉的人。
碰过的女人,就像签了契约的货物,谁敢染指,就得付出代价。
哪怕对方是贾东旭也不行。
至于现在的贾东旭,不过是个只会吃喝拉撒的行尸走肉。
外表看着像个人,骨子里跟猪没有任何区别。
而眼前这个李厂长,手里攥着致命的把柄。
若是利用得当,日后对付这类人,简直易如反掌。
“杨磊,你得救我。”
李厂长凑近了些,眼神里透着恳求与算计:
“想办法让我家那位回老家。
只要你办成了,行政科副科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画饼充饥的老把戏。
杨磊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副科长就算了,食堂股长 ** 得挺舒心。
至于送你爱人回去……”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这活儿,太难。”
李厂长心里清楚,自家老婆是个什么货色。
不识字,听不懂人话,撒起泼来六亲不认。
那是真正的混世魔王。
“难也得难。”
李厂长拍了拍杨磊的肩膀,语气笃定:
“我相信你的能力。
只要能把那尊瘟神送走,你开口要什么都行。”
杨磊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办法并非没有。
只是,单凭我一己之力,恐怕不够。”
“需要帮手?”
李厂长眼睛一亮:
“你说,找谁?只要能把人弄走,天涯海角我都派人送!”
李厂长要是再被那个女人闹到单位,一旦风声走漏,他这一辈子的仕途就算彻底断送了。
“那让曹传福顶替?”
杨磊试探着抛出一个人选。
“让他滚蛋。”
提到食堂那位曹组长,李厂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满是厌恶。
当初就是这蠢货自作主张,把老家婆娘接进京城,这才惹出如今这般烂摊子。
此刻,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秦淮茹那张妩媚的脸庞和婀娜的身段。
想到这儿,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曹传福那个废物踹个半死。
都怪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坏了他的大好事!
“李厂长,因果循环,还得靠请的人去解。”
杨磊慢条斯理地开口:“人既然是曹组长领进门,自然得由他亲自送出去。”
这话点醒了李厂长。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心里门儿清。
“杨股长,看在你的薄面上,我不追究他了。”
李厂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冷淡至极。
“否则,我绝对让他去刷一辈子马桶。
我去招待所休息了,房号303,有事直接过去。”
说完,他推开办公室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口正缩着一个身影,那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曹传福。
刚才屋内的一字一句,他都听得真真切切。
“哼,废物。”
李厂长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径直离开。
“曹组长?愣着干嘛,进来坐。”
杨磊看着他站在门口发呆,故意招呼道。
曹传福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眶瞬间红了。
“杨股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杨磊刚才替他遮掩的话语,他全都听见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刚才从自行车店回来,迎面撞上的正是李厂长的老婆。
那位夫人跟他在京城也有旧识。
见面后,对方哭天抢地,将李厂长在外包养女人的丑事,原原本本地抖落了出来。
那一刻,曹传福只觉得浑身血液冻结,如坠冰窟。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是典型的拍马屁拍在了铁板上。
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李厂长怎么可能放过他?
“曹组长,你是食堂的老骨干,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杨磊示意他关上门,坐下详谈。
“我不帮你,还能找谁?对了,那辆自行车多少钱,我赔给你。”
面对杨磊的示好,曹传福激动得差点落泪。
“杨股长,您救了我一命,哪能收您的钱?这要是收了,就是折我的寿数。”
他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坚定无比。
“以后您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曹某绝无二话!”
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杨磊心中暗爽。
他顺势收下了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
车子入手沉甸甸的,心里踏实。
“杨股长,眼下最关键的是,我该怎么做才能平息李厂长的怒火?”
曹传福满脸愁容,他知道,只要李厂长家里的矛盾不解决,自己在这厂里就永远抬不起头。
曹组长被杨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在原地转悠了两圈,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是踩在曹组长的心尖上。
“杨股长,您这是折煞我了。”
曹组长陪着笑脸,后背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他这人胆子小,最怕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就想打听个人。”
杨磊停下脚步,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开口。
“李厂长那位没跟来的夫人,长得啥模样?”
这话问得突兀。
但杨磊心里早有定论。
一个男人肯把老婆扔老家不管,那女人大概率是拿不出手。
不然哪能忍得了这份冷落?
曹组长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眼光毒辣得很。
“勉强算是个活物吧。”
这评价够难听了。
连曹组长都嫌弃,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估计是那种能让小孩止哭、让猛兽退散的面容。
“既然这样,这事儿就好办了。”
杨磊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李厂长欠下的 ** 债,总得有人还。”
“你想让她乖乖听话回老家,就得换个法子。”
说到关键处,杨磊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飘忽不定。
曹组长急得直跺脚。
“杨股长,您别卖关子了!”
“我家正好有台全新的三波段收音机,稀缺货色,这就给您送过去!”
在这厂里混,谁不知道曹组长手脚灵活?
紧俏物资在他手里,就没有搞不来的。
只要能把这事平了,送什么都行。
杨磊却摆摆手,一脸嫌弃。
“我要那破收音机干嘛?”
“你要真想立功,就把李厂长那份责任担起来。”
“只要你让他夫人对你死心塌地,她自然就不会闹腾,乖乖跟你回去。”
这主意太缺德了。
听得曹组长倒吸一口凉气。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恐怖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杨……杨股长,您的意思是……”
曹组长声音都在抖。
跟那个大猩猩似的妇人办事?
这简直是往火坑里跳。
“没错。”
杨磊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只有征服了她,才能控制住她。”
“我……我做不到啊!”
曹组长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
“李厂长要是知道了,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他宁愿去扫厕所,也不愿碰那个女人。
“那我也无能为力。”
杨磊耸耸肩,转身欲走。
“你就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准备去厕所报道吧。”
“傻柱那小子已经在后面排队等着接班了呢。”
听到这句话,曹组长彻底慌了神。
刚才在门口,他也听见李厂长的怒吼。
那怒火是真的。
要把他发配到最底层,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杨磊要走,等于断了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杨股长!”
曹组长扑通一声,差点跪下。
“您救救我!”
“只要您指条明路,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是……若那女人不愿意,我总不能动粗吧?”
曹组长满脸苦涩,这也是现实问题。
强扭的瓜不甜,万一闹大了更麻烦。
“这点你不用操心。”
杨磊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秘方药丸。”
“老中医的手艺,效果杠杠的。”
这两颗药丸,本来是抽奖抽来的意外之喜。
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只需两人一同服用,保证药效强劲,神魂颠倒。
杨磊将药丸递过去,语速极快。
“你们在厂里动手,容易引起注意。”
“先把人安顿到招待所去。”
“你自己先回房间等着。”
“剩下的,交给药力。”
曹组长颤抖着手接过药丸。
那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杨股长,全听您的。”
“事成之后,还请您在李厂长面前多美言几句。”
“只要那女人服软,此事便算揭过。”
杨磊最后补了一句,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至于李厂长那边,我自会处理。”
留下曹组长站在原地,捏紧了口袋里的药丸。
窗外天色渐暗,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杨磊答应得干脆利落。
目送曹组长走远,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厂长,胆子不小啊?竟敢惦记秦淮茹这根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