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急不得。
得慢慢熬,用推拿按摩做引子,一点点渗透,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接纳自己。
日头偏西,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切进屋内,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杨磊从昏沉的睡眠中挣脱出来,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指针已经滑过了三点。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浑身黏腻,全是冷汗。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中午秦淮茹那副媚态,还有指尖触碰到的柔软触感。
那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悸动,到现在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他翻身下床,拧开热水器的大阀门。
哗哗的水声响起,滚烫的热流瞬间包裹全身。
杨磊闭上眼,任由热水冲刷着每一寸肌肤,试图洗去那股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和疲惫感。
就在浴缸里的水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可惜,此刻杨磊正沉浸在水雾缭绕中,耳朵被轰鸣的水声隔绝在外,压根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直到他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推开套间的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于莉正僵在原地,一只脚迈进了门槛,另一只脚还悬在外面,进退两难。
她的脸颊像是被烈火烘烤过一般,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绯红。
想起上午杨磊替她按摩时那粗糙却有力的手掌,于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而杨磊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如水,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于莉自愧不如。
她暗自懊恼自己定力太差,才刚见到这人,脸就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但在杨磊眼里,于莉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一小片白皙肌肤,以及衣料紧绷处若隐若现的起伏,才是让他眼神微暗的原因。
“于会计?”
杨磊开口,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吹冷风?”
于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热度退下去几分。
“杨股长……”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是特意来道谢的。”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道:“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心意。”
总算是找回了正常的语调。
杨磊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太见外了。
咱们都是同事,顺手帮个忙而已,哪用得着这么破费?”
他心里清楚,这次帮了大忙,实际上是他占了便宜,还要让人家请客,这脸皮确实有点厚了。
于莉咬了咬嘴唇,显得有些固执:“饭局我已经订好了,就在向阳红饭店。
你要是不去,我退订也没面子,大家都尴尬。”
真是个死脑筋的姑娘。
杨磊原本打算今晚请四车间的那帮年轻工人吃饭,要是于莉也订了地方,顺道叫上她一起,既不失礼,也不浪费资源。
话还没出口,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快且略显咋呼的脚步声。
阎解成像只看见肉骨头的狗,兴冲冲地闯进了视线范围。
他也跟着溜达进了办公室,目光扫过宽敞的空间,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哟,杨磊!”
阎解成咧着嘴,一脸嫉妒又讨好的笑容,“听说你升任股长了?一个人独占这么大的办公室,舒服吧?”
杨磊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解成,你找于会计有事?你先去忙你的,我们回头再聊。”
于莉如蒙大赦,匆匆留下一句:“杨股长,那就说定了啊。”
说完,她转身逃离似的快步离开。
阎解成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
阎解成凑上去,满脸堆笑:“于莉,晚上来我家吃饭呗?我妈做了不少好菜。”
“不去!”
于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上次去阎家,那顿气受得至今难忘,她可不想再去当受气包。
阎解成脸色一僵,随即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劝道:“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上次确实是家里疏忽,做得不对。
但你早晚是我们阎家的人,以后都是一家人,吃一锅饭,住一个屋。
再这么闹下去,传出去多不好听。”
“阎解成,你觉得我在耍脾气?”
于莉停下脚步,眼圈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去你们家的时候,挑了三斤礼物,结果呢?连口热乎的新鲜菜都没给我吃!让我啃隔夜的棒子面窝头,又黄又硬,硌牙!”
她越说越委屈,那些被轻视的细节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
阎解成挠了挠头,一脸无奈:“你也知道,我家人口多,开销大,日子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你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呢?”
他总觉得于莉太娇气,不懂事。
于莉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她办公室紧挨着杨磊的,刚才那番争执,要是被里面的杨磊听见,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她可不想在那位新上任的股长面前丢人。
“解成,改天去家里坐坐吧。
今晚不行,我得请杨股长去向阳红饭店。”
于莉压住心头的火气,语气尽量平稳。
阎解成一听这话,脸瞬间煞白。
“向阳红?那地方多贵啊!请他吃饭得花多少?”
这种抠搜劲儿,随了他那对算计了一辈子的爹妈。
听到这话,隔壁办公室的杨磊暗自摇头。
这男人太没格局,配不上于莉。
可惜两人已经定了亲。
不过没关系,再过半年一年,于莉这朵鲜花迟早得落进他手里。
至于现在嘛……
既然身子已经被自己掌控,感情的事急不得。
阎解成心里发虚,怕于莉跟英俊的杨磊独处生出事端。
“那我也去。”
他硬着头皮说道,“我也一起去向阳红。”
此时的阎解成根本不知道,早上于莉早就在杨磊面前坦荡无存,那副身子被他瞧了个通透,也摸得熟稔。
于莉想了想,应了一声。
“行吧。”
她答应同行,一是为了答谢杨磊,二是想借着饭局把早上的尴尬事挑明。
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她心里那块大石头就能落地。
作为名义上的男友,阎解成非要跟着,她也没法赶人。
反正接下来半个月,杨磊还得负责给她治病,日子长着呢。
快下班时,曹组长匆匆跑来:“杨磊,李厂长找你有事。”
于莉和阎解成没再多留,先去向阳红占座点菜。
杨磊没提青工聚餐的事,转身便去了厂长家。
但他心里早有盘算。
反正最后大家都会聚在向阳红,于莉就算多点几个菜,回头一起分摊也无妨。
这点小钱算什么?
刚才空闲时,他在系统里用五千情绪值砸了五次豪华奖池。
运气不错,中了两次。
一次是九百九十九块现金,另一次是【千杯不醉】特效药丸。
四车间二十多号人的酒席费,连零头都不到。
等会儿到了饭店,再顺势提出来便是。
……
李厂长家里。
经过几天的静养,他的肠胃终于安分下来。
虽然腹泻止住了,但这两天简直是要命。
那种肠子被掏空的感觉,让他虚弱不堪。
今早更是倒了血霉,傻柱竟然往他的鸡汤里吐痰。
恶心劲儿上来,刚压下去的呕吐感又冲上了喉咙。
上吐下泻折腾这一通,差点把他这条老命送掉。
见杨磊进门,李厂长强打精神,挤出一丝笑容:
“好多了,多谢你关心。”
杨磊刚坐定,曹组长便递了话头。
说是厂办那边已经着手摸底何雨柱的底细,只是牵扯年份太久,取证颇费周折。
但无论如何,这层窗户纸总得捅破。
李厂长对那个厨子恨之入骨。
奈何人家祖上三代贫农,根正苗红,想动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如今曹组长暗示那户人家背景存疑,李厂长怎会放过这个敲打的良机?
“这点小事,您尽管吩咐。”
杨磊笑得温和,语气里透着关切:“您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其他的交给我。”
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听得李厂长浑身舒坦,仿佛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刻对他点头哈腰的杨磊,正是让他痛苦不堪的幕后 ** 。
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因为李厂长起了色心,觊觎秦淮茹的美色。
而在杨磊眼里,秦淮茹是他私藏的禁脔,旁人连多看一眼都是 ** 。
李厂长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便是触了他的逆鳞,挨这顿收拾是必然的。
“还是你懂事。”
李厂长眯起眼,身子往靠背上一倚,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事,需得劳烦你。”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扫向身后躬身侍立的曹组长。
曹组长眼底藏着深深的嫉妒,他也渴望跻身权力核心,成为厂长身边的红人。
李厂长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老曹,你先回避一下。”
曹组长心里虽不情愿,却也不敢多言,只得满脸堆笑地退至门外。
“放心聊,有我在,外头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厚重的门板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屋内只剩两人,气氛微妙。
杨磊心中暗惊,李厂长这回可是被折腾得脱了相,瘦了一圈。
这般虚弱之际,竟还有心思盘算别的?
“我这一病倒,起居饮食都不方便。”
李厂长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定,最终定格在某个方向:“四车间那个秦淮茹,手脚麻利,模样也清秀。
你安排她明日来医院伺候我洗漱更衣。”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当初在车间瞥见秦淮茹的那一刻,李厂长魂都被勾走了。
哪怕此刻肚腹绞痛如绞,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那张脸。
此前他还惦记着食堂帮厨刘岚,可秦淮茹一出,刘岚瞬间就成了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