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朝食堂走去,步伐悠闲。
傻柱咬着牙,紧随其后,眼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其实杨磊根本不在乎那一口饭。
只要情绪值达标,系统抽奖出来的佳肴足够丰盛。
但他刻意挑饭点去排队,还要亲手打饭。
这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在这大院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太招人眼红的事,不能做。
刚踏入食堂门槛,傻柱便一个箭步窜到窗口前。
此时排队的人已寥寥无几。
他使唤马华几人退开,特意留出一个清净位置,等着看戏。
见杨磊慢吞吞晃进来,傻柱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哟,给你留着白面馒头呢!”
那笑容虚伪得让人反胃。
“不用。”
杨磊掏出五分钱饭票,语气平淡,“来份素菜就行。”
傻柱动作一顿,满脸错愕:“你不吃馒头改吃菜了?胃口变了?”
“刚才在四车间仓库里吃饱了。”
杨磊抬眼,目光清冷,“现在只想吃点清淡的。”
“你一个掌勺的,还管起我吃什么来了?闲心太重。”
这话一出,傻柱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幅画面。
秦淮茹衣衫不整、神情恍惚地从仓库跌撞而出的模样。
他握着勺子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对秦姐做了什么?!”
【叮!检测到何雨柱情绪波动极大,获得999点情绪值!】
就在这时,秦淮茹端着饭盒走了过来。
她面色如霜,冷冷地瞥了傻柱一眼:
“嘴巴放干净点。”
“虽然你是寡妇,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编排他人。”
杨磊接过饭菜,淡淡扫视众人。
“我单身,名声坏了也无所谓,反正还没对象。”
“你不同,守着个破家还要脸。”
“闭嘴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滴——秦淮茹情绪值,跌至四百九十九。”
与此同时,另一条数据却直线飙升。
傻柱那家伙,心情好得冒泡,数值一路狂飙,直逼六百九十九大关!
马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生怕杨磊跟自家师父起冲突,手脚麻利地又抄起铁勺,给杨磊的饭盒里舀了满满一勺青菜。
杨磊冲马华微微颔首,算是致谢。
他盖严饭盒盖,转身便走,身影消失在人群后。
“马华!谁准你给他打菜的?”
傻柱板着脸,瞪向自己的徒弟,语气严厉。
秦淮茹却看都没看傻柱一眼。
她径直走到窗口,声音清冷:“马华,给我来份青菜,再加两个馒头。”
“杨磊那是吃的什么?几根菜叶子?”
秦淮茹心里暗自琢磨,“晚上干活哪有劲儿?哼,没力气才好,省得累得我腰酸背痛。”
嘴上虽然抱怨,她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杨磊离开的方向。
傻柱凑上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秦姐,不用你掏票,这顿我请!”
“傻柱,”
秦淮茹冷笑一声,眼神如刀,“我男人还活着呢,你就想白嫖我?”
“行啊,下班跟我回家,当着贾东旭的面,把你这点算盘亮出来听听!”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傻柱脸上。
他瞬间涨红了脸,哑口无言。
傻柱对秦淮茹确实有非分之想,但他只敢想想,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哪像杨磊,胆子肥得很。
想起那天借肉的事,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那时候,是贾东旭和他妈贾张氏逼迫她去杨磊家借肉的。
换个角度想,这爷俩算是间接帮了杨磊一个大忙。
这么一想,心中的愧疚感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带着报复 ** 的 ** 。
毕竟,这是对她丈夫背叛的一种无声反击。
至于那个铝饭盒里的青菜?
杨磊根本没动一口。
他找个隐蔽角落,美美地吃了顿饱饭。
而那盘青菜,被他顺手送给了厂子附近一对生活困顿的老夫妇。
饭后,杨磊径直去了许大茂那儿。
内部电影,正等着他。
易中海这一整天都神出鬼没,不知忙活什么去了。
下午上班前,广播站突然播报了一条重磅消息。
杨厂长因工作调动,即将调离轧钢厂。
“这么快?”
杨磊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昨天他才举报对方,今天李怀德就下手了?
这位李副厂长的手腕,果然狠辣。
下午开工时,秦淮茹实在撑不住了。
她在车间角落找了块木板,铺上几张旧报纸,蜷缩着打了个盹。
刚闭眼不久,代理厂长李怀德就喜滋滋地踏进了四车间。
“淮茹!醒醒!”
……
易中海下午也回了车间。
只是他脸色阴沉,心事重重。
一见李怀德现身,易中海立刻招招手,把秦淮茹叫了过去。
李怀德跨进四车间门槛时,步子都透着股轻飘劲儿。
他一眼就锁定了杨磊,嘴角那抹笑压都压不住。
“小杨啊,来我屋坐坐。”
语气熟稔得像是拉家常,眼底却藏着几分算计。
杨磊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汗,一脸恭顺:“李厂,我不过是个拧螺丝的车工,您贵人事忙,找我何事?”
这话听着谦卑,实则划清了界限。
李怀德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嗨!说什么呢!”
“咱们新社会,职业不分三六九等。”
“我在台上做厂长,你在台下搞生产,目标都一样,都是为了建设新中国。”
说到这儿,他特意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我是惜才之人,绝不埋没人才。”
“我看你小子不错,打算提拔你,去厂办当秘书。”
此言一出,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的年轻工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羡慕嫉妒恨的神情几乎要溢出来。
厂办秘书?
那可是金饭碗里的铁勺子!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满身油污。
想想杨厂长身边那个马秘书,整天红光满面,脖颈粗了一圈又一圈。
好酒好菜伺候着,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这年月,老百姓啃窝头喝稀粥,有权有势的却照样大鱼大肉,顿顿汾酒下肚。
有人酸溜溜地嘀咕:“杨磊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另一人咬咬牙,恨声道:“我要是有那位置,把我爹揍一顿,他都得夸我有出息。”
还有人更绝:“哪怕刨了他家祖坟,他都得夸我挖得好!”
议论声此起彼伏,羡慕得人心痒难耐。
角落里的易中海,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已经很明显了。
肯定是杨磊在背后捅了刀子,举报了杨厂长。
正因为贾东旭那档子烂事,杨厂长栽了跟头,从红星轧钢厂一把手,贬到机械分厂去当副手。
而易中海这个老好人,也遭了池鱼之殃。
工资直接砍了两级。
想当年五九年,他还是七级钳工,月入八十四块半,在厂里也是个人物。
如今落魄成五级工,一个月只能领六十来块钱。
对于爱面子的易中海来说,这等于是当众抽他的耳光。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真正让他如坐针毡的,是后院那位听力不佳的老太太。
被人实名举报成了特务。
公安局副局长亲自带队,连人带证据一起押走。
虽然最后没查出她是特务的铁证,但私下倒卖粮票的事实确凿无疑。
国家养她吃穿无忧,她却偷偷摸摸搞破坏。
若是再扣上个“扰乱金融秩序”
的帽子……
那后果,不堪设想。
派出所那边看老太太上了岁数,收了钱,转头就跟街道办王主任递了话。
五保户的名头,直接摘了。
“绝对是杨磊干的!”
易中海盯着那个背影,眼神里透着股子寒意,“这人太毒辣。”
秦淮茹愣在原地,心里凉了半截。
她原本指望杨磊能给她搞点油水,肉啊、面啊的,伸手就能来。
现在倒好,人家要去厂办当秘书了。
这职位一升,以后想沾光?难如登天。
甚至让她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跟这位新晋杨秘书有过什么不可言说的亲密关系似的。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李怀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审视着面前的年轻人。
杨磊摆摆手,脸上挂着谦卑的笑意:“厂长,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秘书这种精细活, ** 不来。”
“学习嘛,都是慢慢来的。”
李怀德身子前倾,语气不容置疑,“谁生下来就会?我刚接这个烂摊子时,不也摸着石头过河?我看重你,你就得给我扛起来。”
这话里的意思很露骨:既然我说了你能行,你就必须行。
杨磊没接这个高帽子,反而顺着杆子爬:“要是厂长真疼惜我,不如让我去第一食堂?”
“食堂主任?那太屈才了。”
李怀德眼珠一转,拍板道:“这样,食堂 ** 出来,定为股级。
你去当股长。
人事科那边,我现在就让人出文件。”
他这么做,并非一时兴起。
之前杨厂长违规给贾东旭办工伤费的事,杨磊手里捏着把柄,却选择沉默。
这让李怀德少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如今杨厂长 ** ,他这个代理厂长上位,虽然顶着“代”
字,但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新官上任的李怀德来说,清洗旧部是必然。
马秘书是杨厂长的人,必须换掉。
而杨磊,懂事、知进退、不贪心,正是最完美的亲信人选。
“明天就去一食堂报到。”
李怀德挥挥手,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有事直接找我。”
“多谢厂长栽培。”
杨磊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李怀德的视线便飘向了门口。
秦淮茹正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