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公关行动,楚云枫是不出钱只出力的指挥官和军师。
而刘艺菲是出钱又出力的执行者。
她之前从刘晓丽处拿回了出道以来所赚的收入,现金有三千多万,足够她支撑支付经纪人、助理等工作人员的工资。
还有几千万被刘晓丽投入了一些股票、债券等理财产品上,一时之间不好变现,刘艺菲暂时没要回来。
紧急公关开始前,两百多万的钱就撒了出去,开始驱动公关机器,以它应该有的高速度开始运转。
四点整,刘艺菲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份声明。
声明不长,不到五百字,但每一个字都是律师反复推敲过的,核心只有一句话:“以上所有爆料均属捏造,刘艺菲女士已委托律师对相关造谣账号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到底。”
四点十分,十七封律师函同时发送到了十七个造谣账号的注册邮箱,随后十七封律师函在刘艺菲工作室官方微博上公布。
四点十五分,刘艺菲接连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马腾。
她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马腾的私人号码。
这是一个她存在通讯录里一年多,从来没有拨出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出键,然后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嘟——嘟——嘟——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您好!”
“马叔叔您好,我是刘艺菲。”
“哦,是艺菲啊,请问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打扰您。”
她的声音很稳,“是这样的,今天网上有一些关于我的不实传言,其中有一张照片是咱们去年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一些粉丝已经在扒饭局参加的人,并指向了您!”
“我需要澄清一些事实,但澄清的过程中可能会涉及到那次饭局的一些细节,可能会影响到您和另外两位——我提前跟您说一声抱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坐在她旁边的楚云枫听到马腾说了“没关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刘艺菲的表情就从紧绷变成了松弛,她连说了几声“谢谢马叔叔”,然后挂了电话,转头看着楚云枫,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她接着打第二个电话,打给杰克马。
这一次刘艺菲的语气比刚才熟练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得体的、不卑不亢的调子。
杰克马的回复不像马腾那么简洁,他讲了很多,楚云枫从听筒里听得完整,这杰克马跟余征都跟妈沾点边,一样的话多。
刘艺菲笑着应“是是是”,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之后,才说了一句“谢谢马叔叔!”,然后挂了电话。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楚云枫,摇了摇头,“这位应该叫杰克妈,跟余妈一样唠叨!”
“你也认识余妈?”
“认识,但没怎么打过交道,最近跟杨蜜聊天时,除了说你,余妈排第二个!”
“幸好,我是楚爸爸,不是楚妈!”
“.....”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打了他一下大腿,大白天的尽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第三个电话,打给徐佳印。
刘艺菲按下拨出键之前,犹豫了几秒,但还是拔了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快到像是对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刘艺菲把同样的台词又重复了一遍,道歉,解释,不提任何要求。
她也向徐佳印透露了跟马腾和杰克马道过歉了,本来不表态的徐佳印立即表态同意,并说会跟媒体沟通一下。
但徐佳印转头就打电话给陈剑飞,“喂,老陈吗?”
“哎哟,徐董,好久不见”,陈剑飞的财富比徐家佳少很多,说话也客气。
尽管他知道徐佳印对刘艺菲有贼心,但他暗示过徐家印几次刘艺菲是他的人,徐佳印后面也没有纠缠刘艺菲。
“刘艺菲是你的人,怎么把求救电话打我这来啦?”,徐家印也是人精,他估计刘艺菲今天爆出这么多黑料,幕后黑手九成是陈剑飞。
陈剑飞装糊涂,“怎么回事,她没跟我说啊?”
“你看下新闻,到处是她的黑料,什么母女共侍,剧组夫妻的,一看就是假的,你没帮他压一下媒体?”
“哎呀,我正在休养,很久没管事,等会我问问!”
“老陈啊,这事她也打电话给马腾、杰克马啦,这事别闹大啊,把我们拖下水,我们会很不高兴的!”
陈剑飞的冷汗立即下来,他没想到刘艺菲竟然敢打电话给大佬们,一个徐佳印他都斗不过,加上马腾和杰克马,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之前怒火上头,把一些照片交给水军就没管,现在想想,有些照片里可是有不少大佬在场的。
刘艺菲真要告水军的话,把当时的情况一说,大佬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有可能被刘艺菲申请法院叫来做证人。
大佬们每天几亿几十亿的生意,为了你和一个演员的破事去法院做证,要不要脸啊?
不用一堆大佬出手,光徐佳印一个,就能将他按在地下摩擦成大花脸!
陈剑飞赶紧保证,“徐董,不劳烦您,这事,我搞定!请转告两位马总,今天我就搞定!”
徐佳印淡淡地“嗯”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五点钟,那些黑料开始在网上消失。
不是一两条,是成片成片地消失,像雪崩一样,从山顶开始崩塌,越崩越快,越崩越彻底。有些账号删光了所有相关内容,然后发了一条“致歉声明”,措辞大同小异——“未经核实发布了不实信息,对刘艺菲女士造成了不良影响,深表歉意。”
有些账号更干脆,直接注销。
还有一些死硬分子,不是水军,就是单纯想博出位,或者是刘艺菲的竞争对手的落井下石,撑到了第二天,撑到了第三天,终于撑到了一纸起诉关寄到他们家门口。
对于这些死硬分子,刘艺菲没有留情。
她让律师一个一个地起诉,不和解,不撤诉,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庭外调解。
法庭见。
这些事情做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刘艺菲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已经发烫的手机,手机壳上全是她手指的汗渍,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楚云枫坐在她旁边,把她的腿架在大腿上,给她慢慢地按摩。
平悦早就知趣地退出客厅,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