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枫与杨蜜打了一场口舌之争后，杨蜜仍旧没有服输。
“既然和女人合欢是斩下尸的一种方法，那你和多少女人练过啦？”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试探。
楚云枫的表情僵了一下。
“要是我说做武师的，都是精力旺盛之人，夜夜无女不欢，你怎么办？”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像是一个被老婆抓住偷偷去桑拿的老公。
“真的？”杨蜜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歪着头看他，“你这么帅，一定很受女人欢迎吧。”
楚云枫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坦诚，“你说花钱的那种，没有，通常是看对眼了的，也不会错过。”
“你是道门中人，不需要保持那 什么童子之身吗？”
“我修道却不是持牌道士，不用守清规，我师父也是如此！”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呵呵！”
楚云枫打了她一下，挺用劲的，她的身子如波浪般颤抖了好几下，“纯阳一脉，主打自由自在，不准你这样说我师父！”
“啊啊”，杨蜜哼哼了几下，“知道啦，不说不说，你师父在我心里也如父亲一般，我对他老人家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皮痒了你！”
“咯咯，别挠我！说正经的，难道就没有一个让你动心，能让你要死要活，一定要在一起的？”
“有！”
“谁？”
“你！”
杨蜜神情一喜，但很快被楚云枫的下一句话给气倒。
“还有刘艺菲”，楚云枫抬头看着天花板，“应该还有一个，但我不知道是谁，可能要见了面才知道！”
“你不知道？”，杨蜜抬起他的手臂，作势要咬。
“真不知道，都是在梦里见过！”
“梦？你找个好的借口啦！你不是会算命吗，赶紧算！”
“真算不到！”
楚云枫捏住杨蜜的嘴，不让她咬下来，“心经里有讲，下尸最难斩，因为它藏在人最深处的欲望里，而道门功夫也讲究阴阳调和，男女合欢，最切合阴阳之道！”
“因此有些修道之法法主张通过‘历缘对境’来炼心，在欲望中修，在欲望中悟，最后达到‘欲中无欲’的境界。”
“跟很多女人一起修，那是以数量取胜，我选的是以质量取胜的路子……”
楚云枫停顿了一下，“但这只是一种修法，不是唯一的修法。专一还是多情，要看以后怎么样，就跟刘艺菲演的角色一样，我也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为了打开那道门，我会用尽各种手段的！”
杨蜜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不只是利己，还利我，也利她！这怎么说？”
“阴阳一道，在于平衡共进，利我不利你，那叫损人利己，那合欢就是魔道功法。利人利己，阴阳相济，才是堂堂正正的道法！”
“呵，渣就是渣，被你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不愧是楚大导演！”
“呵呵，你做了我的道侣，这是天地认可的，可没那么容易抽身离开！”
“....”
杨蜜没有说话。
她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他现在不能给她金钱、豪宅、豪车、名气这些身外物，但却让她的身体、意识有了本质的改变，这种生命中质的改变，才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缘法。
就像现在，不说是道侣这虚无缥缈的名头，就合欢这一修炼之道所带来的好处，就让她在根本上无法放弃。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落地灯的光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是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灯罩下面的流苏。
楚云枫租的这间公寓在十五楼，风大的时候整栋楼都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低声呜咽。
杨蜜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复合木地板，颜色发灰，有些地方的封边已经翘起来了，踩上去会有细微的吱呀声。她走到窗户前，掀开黑色垃圾袋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附近几栋楼里还有十来个亮着灯的窗户，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事。
她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飘忽，“那我们算什么？就是道侣？”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从第一次认识时就想问，第一次缠绵后也想问，第一场戏开拍的时候也想问，跟刘艺菲争锋时也想问.....
但她一直没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
楚云枫靠在床头板上，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
她的头发散着，长度刚好到肩胛骨。路灯的光从垃圾袋的缝隙里漏进来，把她的光滑优美的身体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看起来有一种天仙下凡的圣洁味道。
“道侣已被天地认可，这比世俗中伴侣的羁绊还要强，你我任一人做有违天道之事，都会让我们的修为倒退，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他这辈子所说的最诚实的一句话。
这天地灵气，没有大气运的人，要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做武师摔成植物人，要不是师父用一粒纯阳丹把他从内景里拉了出来，他早就在内景中迷失死亡。
师父说过，修道之人，本是夺天地之造化，逆天而行。
逆了天道，那就要人道之中补回去。
他与杨蜜或者刘艺菲这种气运加身之人一起修炼的话，也是借她们身内的天地灵气修行，提升修为之后，有更大的能力去行善积德，再以此来反馈天地。
杨蜜转过身来，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楚云枫能感觉到她在笑，“你是说，如果我为非作歹，你也会被老天爷收拾？”
“是的，不过在老天爷收拾之前，我会先把你大义灭亲。”
“你真是冷血无情啊！”
“呵呵，我就问你怕了没有？”
“我好怕啊！”
杨蜜笑着跑过来，跳上床，扑进他怀里，“你赶紧除奸惩恶！”
楚云枫笑道：“为了娱乐圈的正义，为了净化娱乐圈的风气，为了拯救迷途的羔羊，看我的登峰龙爪手！嗨哈！”
“哟哟，你快把冰山劈开！”
“最近实力看涨啊，我都掰不开！道侣有礼了，请开门迎君！”
“哈哈！你这恶棍，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相当热闹，声音之大，让四周的邻居纷纷大骂。
一番修炼之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她的航班是早上七点四十分，从这里到机场要四十分钟，她最晚五点半就要出发。
还有四个小时。
“还有时间，我们修炼到天亮！”
“你的田很肥沃，但牛会累趴的！”
“那你躺着，放着我来！”
“....”
杨蜜扮演起了女帝的角色，请他指点一二。
楚云枫能说什么呢，对于爱好学习的演员，他就是累得吐白沫，也得悉心指导！
清晨六点，仍处于亢奋状态的杨蜜收拾整齐，拎起放在门口的两个行李箱。
她没有回头，只是在拉开门的那一刻，说了一句：“哎，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想我？”
“会！”
楚云枫答应得很快，“以前牛马很慢，咫尺是天涯，现在飞机很快，天涯是咫尺，想我的时候，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你说的啊，要是不来，我突突了你！”
“真不要我送？”
“不要，我怕我不舍得走！”
“好！一路顺风！”
“再见！”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电梯“叮”的一声响，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楚云枫躺在床上，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落地灯还亮着，两个易拉罐还并排站在床头柜上，薄毯还保持着两个人盖过时的形状，枕头凹陷处还残留着一个头的轮廓。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凹陷，指尖触到一片凉意。
杨蜜的体温已经散尽。
楚云枫躺下来，把薄毯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的水渍在黑暗中彻底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窗外的风还在吹，黑色垃圾袋被吹得哗哗作响，像有人在耳边反复撕扯着什么东西。
他没有睡着。
道侣两字，真的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羁绊。
不过，道侣这名号，杨蜜这辈子都摘不掉的，她是第一个有缘人，无需上表天地即已认可。
刘艺菲会不一样，不过很快也有给她加一个道侣名头。
修道是一场漫漫征途，他为了走进那道门，只要有缘，都会牢牢抓住，为达目的，他并不在乎用的什么手段。
师父说过得道时，能看到凡人无法体会的风景，但师父没有说那是什么风景，毕竟师父仙游之后，就不再出现在他梦里，也没托梦告诉他得道的心得体会。
他真的很想去看一看师父所说的得道之后的风景，所以他在修炼一切能让他得道的功法。
与杨蜜修炼是为了得道，但他也不敢确定与杨蜜一生一世就能得道。
按杨蜜的说法，与很多女人合欢或许会加快得道的进程。
但这只是一种可能，并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一起合欢修炼的，合欢对象是要有灵气的女子。
按小说里的设定，就是要有灵根，有灵根才有可能成功修仙，但那只是一个入门资格，有灵根并不意味着就能成仙。
杨蜜是一个有灵气的女子，刘艺菲也是，至于梦中看到的另一个，他还没有遇见，也算不到，也没见到她真正的样子，所以只能耐心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