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是醉意所激，杨蜜清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每一个触感都是真实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甜美的。
楚云枫的手从杨蜜的腰侧移到她的后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杨蜜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客厅里的音响还在播放，下一首曲子响了起来，是科尔特兰的《Say It》，萨克斯的声音悠扬而深情，像是一个迟到的告白。
“Say it, say it over and over again……”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嘴唇都有些发麻，才慢慢分开。
杨蜜的嘴唇微微红肿，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一朵刚刚盛开的桃花。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上扬的，那个笑容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不安、期待、忐忑，全都搅在一起。
楚云枫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我们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他没有松开手，只是把身体往仰，眼神慢慢平静，在内里的火焰却没有熄灭。
杨蜜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出戏了吗？”
“没有！”
“那后面的剧情是什么？”
“要么你打我一巴掌，含泪离开，要么进入儿童不宜的情节！”
“你希望的结局是哪一个？”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娇弱的腰肢如随风柳枝在轻轻摆动。
楚云枫笑了，笑得像个手里有块麦芽糖还盯着货摊上所有糖果的贪心孩子。
窗外的路灯突然熄灭，远处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颗星星落在了人间。
那台老旧的音响还在唱着，科尔特兰的萨克斯声在小小的公寓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
do it, do it over and over again.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谈剧本，而是以实际行动体验男女主角的爱恨纠缠。
......
天微微亮时，两个人窝在薄毯里。
杨蜜汗湿的头发搭在雪白的锁骨上，她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语言。
还在失神当中杨蜜，用手指在楚云枫的胸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
“我觉得结局那里可以改一下”，杨蜜忽然开口。
“怎么改？”
“结局那一吻银幕黑了之后，可以再转一个镜头，被子下面两双脚，让观众以为男女主角又在一起！”
“其实还是开放式的结局，对吧？即使躺在同一个被窝里面，但以后男女主角也未必在一起。”
“嗯。”
杨蜜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样比较好。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来。”
“不说，只做！”
楚云枫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杨蜜按下他蠢蠢欲动的手，她现在全身软如春泥，可经不过雷雨的再一次冲击，“你不是要带我去见星爷吗，我们两个可别带着熊猫眼去见。”
“那睡会觉！”
“你保证不动！”
“我保证！”
“不要动啊！”
“行！”
楚云枫笑了起来，伸手把杨蜜揽进怀里。
她像一只猫一样蜷在他的怀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柔软而温热，很快就沉沉睡下。
......
上午九点，体力已经完全恢复的楚云枫醒来，下楼去买了早餐和几份报纸回来，见杨蜜还在睡，也没叫醒她。
差五分到十二点时，杨蜜才悠悠醒来，她听到窗外嘈杂的声音，抬头一看，见楚云枫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几点啦？”，杨蜜又重新落回枕头上，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媚意。
“快十二点啦！”
“什么？”
杨蜜腾地坐了起来，惊觉春光大泄之后，她又马上缩回薄毯之中，“我们是不是错过了时间？你约了星爷几点？”
“约了下午两点半”，楚云枫笑了笑，“不过可能要令你失望了。”
“怎么啦？”，杨蜜从薄毯露出眼睛，脸还是红红的。
楚云枫拿起一份报纸，“星爷现在估计心情不太好，而且是他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公司，我估计没什么好事？”
杨蜜看报纸上一则新闻的标题是《于凤雯与创升银行三太子亲密同游，星爷被甩！》。
楚云枫又亮了另外一份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于凤雯给星爷戴绿帽，星爷与她大吵一场！》
“握草！”，杨蜜坐了起来，不管春光泄不泄露，抢过报纸看了起来。
今天娱乐新闻的头条都是星爷和女朋友于凤雯的恋情告急，说的是于凤雯被拍到与创升银行创始人三儿子在街边约会。
还有狗仔拍到星爷与于凤雯在街边争执的画面。
星爷与于凤雯谈恋爱将近十二年，是星爷几段恋情当中最长的一段。
于凤雯的家族主营建筑行业，也有几十亿身家。
她跟星爷在一起后，帮星爷打理公司财务，曾经帮星爷买过香江半山一栋别墅，几年就赚了近亿元。
最成功的一笔投资是，于凤雯帮星爷买了一家上市公司，几年内市值增长七八倍，盈利估计有七八亿元。
只是传闻星爷母亲觉得于凤雯太强势，不太喜欢她，时常避而不见。
星爷比较孝顺，因此一直与于凤雯只恋爱不结婚。
“怎么办？星爷现在这情况，我去拜见是不是不合适？”
杨蜜放下报纸，眼有担忧。
楚云枫想了想，“还是去吧，我先探探星爷的口风，他愿意见你就见，看在我的面子上，估计也会抽空见上一面！”
“你有这么大面子？”
“有，我出事时去的剧组是星爷介绍的，说起来，他还欠我个人情！”
“啊？把人情用在我这，太浪费了吧？”
“没关系，我醒来后，他都明里暗里问我有什么要求，估计这两年，欠人情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星爷是不喜欢欠人情的。”
“谢谢！”，杨蜜笑着张开手臂，笑得很甜，“来，给你一个甜蜜的拥抱！”
“不了”，楚云枫立即拒绝，“我抗拒不了你的魅力，这一抱，估计在床上又得粘个两个小时，那就误了大事！”
“谢谢”，杨蜜把他拉过来，抱着他，她闭上眼睛，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在这个小小的、简陋的、却充满了温暖的公寓里，第一次在香江感觉到了什么叫安心。
她来香江两周了，见了很多人，碰了很多壁，受了很多委屈。
她以为自己来这个城市是为了找机会，是为了拍戏，是为了在事业上杀出一条血路。
但现在，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忽然觉得，也许她来香江，真正要找的东西，在这一刻已经找到了。
楚云枫拍了拍杨蜜光滑的后背，以极强的忍耐力才控制住不把她从A面翻到b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