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要请全院人吃一顿饱饭。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从饥荒最严重的时候起,他就想过这件事。那时候他每天从垂钓空间里取出食物分给院里人,但始终是匀着来,每人一口,谁也吃不饱。
现在饥荒结束了,粮食供应恢复了,但大部分人家还是紧巴巴的——三年饥荒掏空了所有人的家底,粮票虽然够用了,但想吃顿好的?那还是奢望。
所以林屿决定——
做一顿大的。
不是窝头咸菜凑合,是正正经经的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白米饭管够。
让所有人吃一顿饱的,吃一顿痛快的,吃一顿能记住一辈子的。
——
周一,他开始准备。
首先是食材——红烧肉要五花肉,清蒸鱼要活鱼,炒鸡蛋要新鲜鸡蛋,白米饭要大米。这些东西在1961年的北京不算罕见,但要凑齐一大桌子,还得够全院二十多口人吃的,就不容易了。
不过林屿有垂钓空间。
他花了两天的免费垂钓额度,加上五颗鱼饵——
第一竿:粮食大礼包(大米50斤、面粉30斤)
第二竿:高级食材包(五花肉10斤、鲜鱼5条、鸡蛋50个)
第三竿:调料至尊包(酱油、醋、料酒、八角桂皮花椒、辣椒、芝麻酱)
第四竿:蔬菜篮(大白菜、土豆、萝卜、豆腐、粉条)
第五竿:水果篮(苹果一筐、梨一筐)
够了。
他看着空间里整整齐齐码放的食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
周二,他去找秦京茹。
京茹,这周末院里吃饭,你来帮忙打下手。
秦京茹眼睛一亮:做饭?给全院人做?
嗯。我做主菜,你帮我弄凉菜和主食。
秦京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林哥你放心,凉菜我拿手——凉拌黄瓜、拌豆腐、糖拌西红柿,保证好!
林屿看着她那股子兴奋劲儿,心里暖了一下——这丫头从逃荒来的那天起,就再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现在轮到她帮别人做饭了,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比吃顿好的还让她高兴。
对了,他补了一句,别提前说出去,我想给全院一个惊喜。
秦京茹使劲点头,嘴巴拉上了拉链的手势——放心,我嘴严!
——
周三,他去找傻柱。
傻柱,周六院里吃饭,你来帮忙搬桌子板凳。
傻柱挠了挠头:又吃饭?上次不是刚——
这次不一样。林屿压低声音,这次我请全院人吃顿饱的。红烧肉、清蒸鱼、白米饭管够。
傻柱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红烧肉?!
管够?!
管够。
傻柱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咽了口口水。这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听到红烧肉管够四个字,眼睛居然红了。
他转过身,使劲揉了把脸——
行!搬桌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
周四,他去找秦淮茹。
秦姐,周六院里吃饭,你帮忙叫上全院人。就说是我请的,谁都不许缺席。
秦淮茹愣了一下:全院?连贾张氏都叫?
都叫。林屿说,一个都不能少。
秦淮茹看着他——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请客吃饭。
他是在给这个院子一个交代。
三年饥荒,他一个人扛着全院的口粮,从来不求回报。现在饥荒结束了,他想让所有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好好笑一场,好好把过去三年的苦给咽下去。
我这就去叫人。秦淮茹说,声音有点哑。
——
周五,林屿去后院看聋老太太。
老太太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闭着眼,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老太太,周六院里吃饭,您来。
聋老太太睁开一只眼:吃什么?
红烧肉、清蒸鱼、白米饭管够。
聋老太太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但白米饭管够这五个字,还是让她手里的蒲扇停了。
她盯着林屿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孩子……心太软。
林屿笑了笑:心不软,怎么当好人?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她嘴角翘了一下,比蒲扇扇出来的风还轻。
——
周五晚上,林屿在书房里整理东西。
他翻开那个已经写满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两年多的每一件大事:
1959年春,穿越,激活垂钓空间Lv1浅滩。
1959年,入职保卫科,分到95号院。
1959年末,升副科长,解决厂里粮食调配。
1960年,升科长,抓住内鬼。
1960-1961年,大饥荒,保全院人。
1961年春,痢疾爆发,一针定乾坤,升医务科顾问。
1961年春,陈国栋到厂,被反制。
1961年5月,帮娄晓娥离婚,许大茂净身出户。
他看着这些记录,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两年多,从一个穿越过来的愣头青,变成了保卫科科长兼医务科顾问。从一个孤家寡人,变成了院子里二十多口人的主心骨。
他翻了翻垂钓空间的等级——Lv2深潭,幽泉眼已解锁。
手里有能力:八极拳、高级厨艺、中医针灸(基础+进阶)、基础急救、侦查术、测谎罗盘、会计审计。
身边有人:娄晓娥、何雨水、苏婉清、秦京茹——四个女人,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位置。
还有赵德山、孙老、刘德福——这些长辈和战友。
林屿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第一天走进95号院的场景——破旧的四合院,满是灰尘的偏房,冷漠的邻居。
现在呢?
院中院翻新了,烟囱天天冒肉香,邻居们从冷漠变成了依赖——
这就是他两年多的成绩。
不算差。
——
周六一早,天还没亮,林屿就起了。
五月初的清晨还带着凉意,院中院枣树上的鸟窝里,两只麻雀挤在一起,被他的脚步声惊了一下,扑棱棱飞走了。
他进了垂钓空间,把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全部取出来——五花肉10斤、鲜鱼5条、鸡蛋50个、大米50斤、蔬菜若干、调料一应俱全。
然后他开始做菜。
秦京茹六点到的,一进门就看见林屿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上了——案板上切好的五花肉整整齐齐码着,鱼已经杀好洗净了,鸡蛋打了满满一脸盆。
林哥!你几点起的?
五点。林屿头也没抬,你先帮我蒸米饭——五十斤米,用大锅,水多放点。
好嘞!
秦京茹撸起袖子就干——淘米、加水、上锅,动作利落得很。出师之后她的厨艺又精进了不少,现在在食堂已经能独立掌勺了。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上午。
红烧肉是重头戏。林屿把五花肉切成三厘米见方的块,先焯水去腥,再用冰糖炒色,下八角桂皮干辣椒爆香,加料酒酱油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两个小时。肉皮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颜色红亮得像琥珀。
清蒸鱼用空间里钓到的活鲈鱼——肉嫩刺少,最适合清蒸。他片了几刀花刀,铺上葱姜,上汽蒸八分钟,出锅淋热油——滋啦一声,葱香鱼香混在一起,能把三条街外的人馋来。
炒鸡蛋最简单但也最考验火候——油热下蛋,大火快炒,成型就出锅,嫩得能晃。
凉拌黄瓜、糖拌西红柿、拌豆腐、酸辣土豆丝、白菜炖粉条——秦京茹的凉菜和素菜也利索地端上了桌。
到了中午十二点——
院中院的前院里,三张大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凉拌黄瓜、糖拌西红柿、酸辣土豆丝、白菜炖粉条、拌豆腐——八大菜!
中间一口大铝锅,白米饭冒着热气,堆得像座小山。
香味顺着院墙往外飘——整条胡同都闻到了。
林屿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桌子菜,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
该叫人了。
他让秦京茹去开门——
三分钟后,全院人陆陆续续走进了院中院的前院。
第一个到的是傻柱——他搬着两张板凳,一进门看见桌上的菜,板凳差点摔地上——
我的妈呀……红烧肉?!
第二个是何雨水——她站在门口,看着满桌子的菜,嘴巴张成了一个型。
第三个是秦淮茹——她抱着小当,后面跟着槐花和棒梗,一进门就愣住了。
然后是阎解成两口子、刘光天、刘大妈、贾张氏、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
最后是聋老太太——她拄着拐杖,慢慢从后院走过来。刘大妈搀着她,一步一步,走得慢,但走得很稳。
二十多口人,挤在院中院的前院里。
所有人都看着那一桌子菜——
没有人说话。
安静得只能听见铝锅里白米饭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