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年的冬天，天格外的冷，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飕飕冒凉气。老天爷像是发了狠，把这冰天雪地一股脑儿地砸向大地。狂风呼呼地刮着，跟狼嚎似的，吹在脸上就跟刀子割似的，生疼生疼的。
天空整日都是阴沉沉的，云彩厚得跟棉被似的，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心里头也憋闷得慌。
林天最近隔三岔五的，趁着天黑就往鬼市跑。
林天空间里粮食水果很多，但要拿出来总要有个理由，所以就趁着天黑跑鬼市转一圈，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换一些，没有的话就转一圈，就从空间里拿点粮食回去。
林天艺高人胆大，国术暗劲巅峰的修为，视力听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再加上神识扫描，虽然不远，但关键时刻也能起到关键作用。林天在黑夜里来去自如，轻松躲避街上的巡逻人员。
其实巡逻人员对于一般老百姓在鬼市换点东西，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要不国家要是真整治会发现不了！每天大堆大堆的人到鬼市去。
光四合院林天就发现几乎家家都去过，特别是几个大爷，贾家傻柱等几个主角，去的更是频繁。
最近林天也从鬼市换了不少好东西，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但处在这个粮食紧缺的特殊时期啥都没有一口吃的值钱。
很多人把家里的值钱的都拿出来换吃的，林天也趁机换了几个。都是康熙乾隆时期的，不是特别珍贵的。拿到后世也能换几十万百来万的，现在也就值几斤粮食，遇到也就收了。
林天为了这个也是准备了很久了。来到这个年代哪有不收藏古董、黄金的，特别是林天还有个一立方米的穿界空间，能够把一些东西带回现实世界，林天肯定要准备一番。
为此两个月前林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去图书馆借了大量的古董书，在“天道酬勤”天赋的加持下，林天把书店里能找到古董书都肝了一遍，虽然没有技能，不能刷经验，但在天赋的加持下，林天也成为了一个理论的王者。
后来又到宝古斋，正确的叫法应该是四九城文物商店。从两年前，也就是56年，北京将原有的88家私营古玩店通过公私合营整合为四九城文物公司，宝古斋也属于这个公司。
林天刻意的去跟大师傅套近乎，后来在几颗虎魄丹的攻略下，大师傅也成了林天的忘年交。传授了林天不少实操的知识，林天的古董鉴赏能力也提高了不少。
有了这两个月打底，林天才敢换一些古董。这个年代古董便宜，机会多，但并不意味着假货就少，古董界自古以来都有专门的造假传统。明清时期还有很多专门造假的，后来也成了古董，要不那么多的仿制品哪里来的。
随着林天把几个古董放到生命空间的仓库里，林天感觉到，虽然没有有些小说里系统、空间等直接显示属性的功能，但可以大致知道这个器物大致的“年龄”，也就是器物制作的时间。
这样林天收的就更大胆了，基本不会收到假货。知道古董的“年龄”，再加上这两个月学到的知识，基本确保万无一失。
林天准备收藏一些好东西，不管是带回去换钱，还是就在这个年代收藏，总比过几年毁坏在特殊运动中强吧。
这几天林天来到鬼市，心情都愈发沉重。
如今，鬼市里粮食的价格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飙升，而且数量越来越稀少。这说明三年的艰难时期已经开始来了。
很多面黄肌瘦的人们，眼中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为了能多换得一点粮食，不惜拿出家中仅有的物件。
就在这艰难的氛围中，林天注意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这人穿着一件略显陈旧却依然保留着几分精致的长袍，手里捧着一个用布仔细包裹着的东西，神色焦急又无奈。
林天凑近了些，听到他颤抖着声音询问：“谁能用粮食换这个？我实在是饿坏了……”然而，周围的人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在这个年代，古董既不能填饱肚子，也无法抵御严寒，在人们眼中，它们一文不值。
林天心中一动，开始暗暗留意这个人。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悄悄地跟踪着。
经过观察，他发现此人是满清的遗少。曾经的荣华富贵早已远去，如今只剩下一身落魄与饥饿。确定此人并无危险后，林天决定尝试和他搭线。
一个寒冷的夜晚，林天在鬼市的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这位遗少。在粮摊前，男人怀里抱着青布包裹裹了三层油纸的东西，这几天男人一直在卖，但是没人搭理他。
林天看着他枯枝般的手指掀开最后一层，天青釉色在雪光里泛出幽蓝涟漪。碗心的缠枝莲纹竟随着月光流转，仿佛有活水在釉下涌动。
成化年的青花缠枝莲纹碗。男人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食指在碗沿一抹，指甲缝里嵌着朱砂似的暗红，
您瞧这大明成化年制的款，釉下钴料晕染得恰到好处，典型的平等青发色。
“搁以前您是见都见不到的宝贝，现在只要一百斤粮食他就是您的了。”遗少不甘心的继续推销着。
他是典型的满清遗少，以前身份还不低，吃喝嫖赌的那一套学了个门精。练过武骑过马，就是不会生活的营生。
这碗也是祖传下来的宝贝，要不是家里实在没吃的了他也舍不得拿出来，但是转了几天就是没人买。
他的价钱一减再减，现在可以说买一些粮食就行，可是还是没人理。这位满清遗少还是没认清现实，估计也是刚出来换东西，根本不知道粮食在老百姓眼中的珍贵。
“实在不行，五十斤也行！”看卖粮食的不理他，遗少咬咬牙又降了一半价钱。卖粮食的汉子翻了个白眼，连理都懒得理他。
人群都跟着哄笑，有个裹头巾的妇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啐了口：这年月谁要劳什子古董？还不如两斤棒子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