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爷爷也是舍小家保大家的人对吗？所以爷爷会在亲人和国家之间选择后者对吗？所以爷爷会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你的国家，小叔叔和我永远都排在后一位对吗？”
吴衍第一次看见，这样声嘶力竭又无助的小孙女。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要为她擦干眼泪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不前不后。
吴南南看着沉默的吴衍，心脏骤缩，疼痛让她的脸色变的苍白，随即吐出一大口血，闭眼晕了过去。
看着吐血晕倒的吴南南，吴衍惊惧的起身伸手接住她，大喊出声。
“南南！南南你别吓唬爷爷！你听爷爷解释…”
吴衍抱起吴南南，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飞奔下楼，向军区医院跑去。
事发突然，躲在楼梯间抽烟的吴守，只听见一声巨响。随后就看见司令抱着小小姐，从他旁边擦身而过飞奔下楼。
吴守愣了两秒，丢了烟赶紧跟上。
“南南！南南你睁开眼睛，看看爷爷，对爷爷来说，你最重要，你永远是爷爷的第一位啊。”
看着怀里小孙女嘴边的血越来越多，吴衍第一次觉得，自己跑的太慢了。
“司令上车！”
吴守猛踩刹车，伸脚踹开车后门。吴衍一转头，看见是吴守，急忙抱着吴南南上了车。
“快！踩油门，去医院。”
吴守把油门恨不得都踩断了，一路上喇叭不停，那车速差个翅膀，就能原地起飞了。
吴衍哆嗦着伸手，给吴南南擦血，可是越擦越多。急的双眼通红，嘴里一直喊着。
“南南别睡，爷爷错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爷爷。你睁开眼睛爷爷说给你听，爷爷最在乎的是你，没有人或者事比你重要。爷爷没有那么伟大，为了你，爷爷可以负了所有人，包括整个国家。你是爷爷的命啊，你听见没有，你别睡，你起来…”
开车的吴守，心里震颤的厉害，他知道司令在乎小小姐。但没想到在乎的程度到了这一步，这…该如何是好。
车子一路低飞到医院，车还没停，吴衍就抱着吴南南跳下了车。趔趄了两步，继续朝医院里跑去。
护士一抬头看见是司令，快速按下桌下的一级紧急按钮，顿时医院内部，紧急呼叫声响个不停。
吴衍坐在手术室外的地上，眼睛紧紧盯着关闭的门。身上的军装，肩膀向下，都是红色的血迹。
吴守停下车，就去找顾景川。两人匆匆跑到手术室，就看见坐在地上的吴衍。
“吴叔，南南呢？”
吴衍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是顾景川。连忙爬起来，磕磕绊绊的跑向他。
“景川快！你快进去，南南在里面，她吐了好多血，你快进去救她。”
顾景川看着吴衍身上的血迹，脸色凝重的跑进手术室。
吴衍浑身抖的厉害，就是上战场他都没怕过，可这次，他怕了。
手术室的门，一直到晚上快八点才打开。顾景川脱下沾血的手术服，疲惫的走出来。
吴衍等的浑身骨头都硬了，一看见顾景川，猛然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的不活动腿麻木了，一抬腿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好不容易被扶起来站好，吴衍抓住顾景川的手，声音颤抖的问。
“景川，南南…南南什么时候出来，她…”
“吴叔，南南还没脱离危险，她的心脏因早产本就发育异常，这次左心室破裂，又感染了肺部，情况不是很好。”
吴衍后退着差点摔倒，好在吴守一把拉住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我…我…”
“暂时不确定，南南的求生意识很低，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景川的话，让吴衍一时没想通。
“什么叫求生意识很低？”
顾景川低着头，几次想说但临到嘴边，说不出口。
“就是说小小姐，不太想活着。”
吴衍和顾景川同时转头看向吴守，只是一个怛然失色，一个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