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舟收拾行囊离开村子,没有村民来送,路上遇到,他主动打招呼,对方冷哼一声不理他。
这种冷遇能理解。
毕竟,吴喜在村人心里是懂事、孝顺、聪明、能干的好儿郎,若不是他这个外乡人,也不会有事儿。
算了。
看着这座熟悉的小村落,想到结伴的那些日子,他对远处山头上的坟茔摆了摆手。
再见,朋友。
程淮舟下山,在山腰上遇到等候多时的吴家父母来送行。
失去男丁的吴父吴母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多。
那种沧桑是从神情上透出来的,同几天前神采奕奕宣布村中丰收的大队长截然不同。
吴母将一块手表递给了他。
“谢谢你,他啊,很喜欢这块表的,很贵重,还给你吧。”
程淮舟没推辞,接过了手表。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再来婶子家吃饭。”
“好。”
大家都沉默着没有话说。
半晌,程淮舟挤出一个笑:“我走了。”
“路上慢点。”
吴父冷哼一声:“把东西还他,还谢他做什么?”
“要谢的,谢他让那孩子解脱。”
早在曲向红死后,他就自杀过不止一次,只是被救了回来,或许活着对他来说也是种折磨吧。
程淮舟站在山脚下想到第一次上山时……提着大包小包,如今只小小一个包裹。
或许,以后路通了,会有车到山上。
“等一下,等一下。”李长乐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问他,“我能给你写信吗?”
程淮舟一愣:“你识字吗?”
“不认识,但我可以学,也可以让识字的写。
你走了,我们村这些后续还需要人对接,可能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好。”
程淮舟答应过他,会尽可能帮助当地人,让更多人能抬头挺胸地走出大山。
“这块表给你吧。”
“喜哥的?”
“是,他很喜欢的,就让这块表陪着你,留在他热爱的这片土壤上吧。”
*
程淮舟下了火车后,第一时间去警察局办入职,走流程,穿着一身制服对着党徽宣誓。
林暖一回家,就见阳光洒落的客厅里,背对她站着一身姿笔挺穿着公安制服的陌生人,很高大威严。
“程……淮舟?”
林暖试探地问,尽管她知道他本人在千里之外,但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很熟悉。
“哈!没想到吧,这谁能想到啊?我居然也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了。”
正经不过三秒的程淮舟,反身一个大跳蹦到她眼前,摸着身上的衣服,嘚瑟嗖嗖地展示上他的新皮肤上了。
“女人,请叫我程警官!”他捏着帽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林暖无语扶额,但不得不否认,他确实很帅。
这种制服掐腰修身,显得他腰细腿长,英武不凡,真是咋看咋招人稀罕。
林暖小拳拳轻捶他胸口:“少装腔作势。”
“叫程sir!”
林暖转着他打量了一圈,一个原地起跳,蹦到他后背上,抱着他不撒手。
“程sir。”
程淮舟伸手捞过她的腿,背着她在家转圈。
“想我了没?小没良心的。”
“想了!”
“哦?有多想。”
“特别特别想!”林暖紧紧地揽着他,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真的假的?”
这不像是林暖能说出来的话,程淮舟找沙发坐下,伸手将人捞到怀里。
看不到她的眼睛,他判断不出来。
“你管他真的假的,你开心不就好了?”
她满眼都是笑的眸子里,真心明晃晃的,怎么会有这样喜欢他的傻姑娘啊。
“行吧,你说得对。”
程淮舟捞着她索吻,咬脖子,啃锁骨,到处嘬个不停,手也伸进衣摆里到处摩挲。
似乎,只有肌肤相贴才能缓解他被相思折磨的渴望。
林暖按住他到处作乱的手。
“饿不饿?”
“饿,好想一口咬死你。”他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动口。
“你有异食癖啊?”
或许吧,他能有什么办法,她有时候就是很可爱嘛,可爱的想让人一口把她咬死。
程淮舟毛茸茸的大脑袋窝在她脖颈间蹭个不停,嗓音软软地哼唧着跟她撒娇。
林暖被他磨得没脾气,不能去做饭,只能推了推他。
“那上楼。”
“不要。”
他用犬齿啃咬着她的锁骨,啃得她酥酥麻麻的,手抵在她蝴蝶骨上阻止她逃离。
林暖几度被他亲得脑袋发昏,又被他咬疼,忍无可忍打了他一巴掌。
“要死了你,我是你的肉骨头啊,总拿我磨牙。”
“我想你嘛,再也不要和你分开这么久了。”他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再打一下,好爽。”
!
人言否!
“什么妖魔鬼怪快从我男人身上下来?”
“哎呀,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谁是你男人啊,好羞人。”然后程淮舟就猛虎娇羞地埋在她怀里一顿蹭。
给林暖蹭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玩意绝对被夺舍了,程淮舟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她试图逃跑,逃跑失败,被他一双大手制得死死的。
“你快给我撒开,要是二哥回来撞见,我可没脸见人。”
“哦?”程淮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副幸灾乐祸的贱人样。
“想吵架啊?”
“不想,想打架!”
“哈,你个家暴男本性暴露了吧。”
他咬着她的耳朵咯咯咯地笑着说,“怎么办,想跟你打妖精架。”
林暖一秒红温,上回无意中翻到了春宫图小册子,内容之丰富,情节之大胆,她当时就看呆了。
程淮舟问她,“看什么,怎么热成这样?”
她慌不择路说了句,“没什么,妖精打架不好看的。”
然后,她低估了他的好奇心,被当场抓包,这话也成了他调侃她的话。
“青天白日的,你收敛一点好不好。”
“不好!”
然后房门“嘎吱”一声响,小妹探进半个脑袋来,“二姐?”
两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拽衣服,咳嗽。
程淮舟跷起二郎腿,将帽子搁在腿上。
“二姐,你们在玩什么?”
林暖三步并作两步抢过饭盒,打发妹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