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发火的六个兽夫,看到光屏以后,又全都暗戳戳的把脚收回去了。
但是眼睛全都阴沉沉的盯着对面。
中断匹配的话,别人没有听见乔娅全都听见了。
她都糊涂了,这哪里像是一点都不在乎温希的样子,他们对峙起来,眼神都能拆房子啦。
他们七个,对温希到底有没有感情?
修斯没想到那段画面会被人拍下来,发布视频的人还挺聪明,没有用自己的光脑号,这个光脑号的主人半个月前进入黑色森林,三个小时之前,出现在基地的死亡名单上。
肯定是在黑色森林里被抢走了光脑,但是同时在森林里的人数太多,一个个筛选,压根不现实。
只能从温希的仇人身上入手,按理说,一个雌性,才刚到基地一个多一点,人都认不全,更不可能跟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是温希完全推翻了这一点,不说整个基地,至少一大半基地的人,对她抱有敌意。
修斯想着从温希得罪最狠的人下手,他还认真的写在纸上。
检测中心的登记人员、安抚中心的伊莲娜以及所有被吓坏的雌性,还有安抚中心被她取外号的妇女主任、任务发布中心的高层,作战中心的执法者,还有实验室的刺猬教授跟他的学生。
看着列满了一张纸的单子,修斯久久的沉默。
六个兽夫也在查这件事,他们想在离开之前,把这个人揪出来。
“这个人肯定就是基地里的人。”
“光脑号的主人,三个小时之前出现在了死亡名单上。”
“能一次拍到咱们六个……七个,肯定对咱们生活非常了解,同时又对温希恨之入骨。”
“肯定不是被煽动起来的黑子,那些人只敢在光脑上骂骂,真的露面,一个比一个社恐。”
这倒也是。
他们也像修斯一样,列了满满一张纸。长长的名单,他们的的目光几乎都覆盖不下。
“咱们才来一个月多一点吧?”修斯干巴巴的嘟囔。
李默沉默的把纸拿起来翻过去,主打的就是眼不见为净。
“我觉得伊莲娜嫌疑最重。”
恰好,修斯也这么觉得。
他们几乎是同步查询伊莲娜,六个兽夫在荒星上的权限有限,仅仅查到伊莲娜在昨天的时候,就跟兽夫一起进了黑色森林。
最后发布视频的定位,是在基地内。
进森林里质问,能不能找到人还是问题。最关键的是,六个兽夫已经预约了,明天一早的船票,时间压根来不及。
晚上要休息的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进。”
“门开着。”
温希放下手里的刻刀,转身看着来人,李默。
“就你一个?”
李默还是白天的装扮,笔挺的制服,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样,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他身体的每一处,衬的他不像是坐在轮椅上,而是像坐在谈判桌前。
“就我一个。”李默从未被一个雌性这么不加掩饰的打量过,太亮,太露骨,明明穿着最端庄,最威严神圣的服装,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就好像身上什么都没有一样。
“什么事?”
李默把伊莲娜的行踪告诉温希:“你留在基地,小心一点。”
温希脸上连惊讶都没有,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行,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李默上前,轮椅在距离她一步的时候停下。
“我年少的时候,曾经幻想过雌性的样子。”
应该是来中断匹配的,温希双手交叉在一起,等他开场白结束。
李默认真的注视着温希,像是一下一下,确认她跟他幻想中雌性的样子,有什么差别。
“我年少时候幻想的雌性,是美丽温柔端庄,最好只有我一个雄性,我在前线打仗,她在后方,住在我们的家里,家门口也有一个小花园。她带着我们的孩子,在家里等我回去。”
温希看着手背上的鸡皮疙瘩,没什么情绪的表示:“那就抱歉了,让你的幻想破灭了。”
她来了这套房子以后,先让他们把花给拔了换上健身器材,每天跟疯子一样锻炼身体,还冲到森林里去杀虫族。
“你倒是可以幻想一下,我去森林里杀虫族,你在家里等我。要是这样,能让你感到幸福的话。”
李默失笑:“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有点不太敢想。”
温希:“没关系,你可以试着想一想,每天多想一些,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李默刚才还觉得心情沉重,几句话以后,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我现在心目中的伴侣,跟年少时候,有了差别。”
温希也理解:“我年少时候也觉得营养液是兽神的发明,现在想的是,营养液是兽神随手扔掉的垃圾,跟放了洗洁精的刷锅水一个味道。”
李默:“…”之前从不这么觉得,听她说的这么形象,不知怎么的,有了同感。
“嗯。”
温希觉得开场白差不多了,点开光脑;“好了,你申请吧,我这边当面就能给你通过了。”
李默:什么?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不是来中断匹配的吗?赶快。”
李默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什么时候说是来中断匹配的?
“不是三天时间吗?”
温希:“是三天,但是刚才你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明显什么,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呢。
看温希虎视眈眈的样子,好像说不成了
“我来是想向你要一样东西的。”
温希随手把光脑合上:“积分没有,星币也没有。银河系的法律,是中断匹配以后,雄性财产给雌性,后续还有赡养费。”
李默不得不佩服她,想的还真够多的,全都是对她有利的。
“我没想找你要星币跟你积分。”
温希:“那你想要什么?”
李默上前抓住温希的手,见她没有抗拒,抓着她的手,放到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
“对不起。”
她本来想看看他做什么,听见他道歉就明白了。
他又在为冷眼旁观的事道歉。
“要是道歉的话,你白天已经道过了。”
李默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攥紧轮椅。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