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或是离开赵曼妮的姐姐寻找新的身体，或者以其他方式在蓝星扎根，对方毕竟是一种植物群体。
“老实待着不好吗？”
白启话音刚落，逐电七闪已经爆发。
女人下意识抬手。
眼前却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白启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手里多了一枚黑色戒指。整个过程快得连附身赵曼妮姐姐的无光森意识都没有反应过来。
黑雾骤然翻滚。
女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愤怒。
“还给我！”
白启低头看了看戒指。
“不给。”
精神攻击再次爆发。
失去戒指里的后手以后，那团停留在赵曼妮姐姐体内的微弱的意识也不再继续纠缠，留在白启身边只会被轻松磨灭。大量黑雾飞快退出她的身体，向周围森林逃散，只留下最后一道冰冷精神波动。
“人类，你会后悔。”
白启把戒指塞进作战服：“我等着。”
黑雾彻底消失。
赵曼妮姐姐身体一软，直接向前倒去。白启伸手托住她，空明视界迅速扫过全身，确认生命波动稳定以后，才把人放到旁边相对平整的石块上。
她确实还活着，虽然精神损耗不小，却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无光森前面说的大部分话都是真的。
这反而更加让白启无奈。
他很难说无光森的意识究竟想做什么，但既然身为人类，也身为半个军人，他就必须为身后的城市、人民负责。
任何有风险的因素都不能放开。
白启取出一支恢复药剂，简单给她补充了一些，又尝试连接通讯器。耳机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杂音，附近几个中继摄像头显然已经在刚才的战斗里全部损坏。
他也不着急。
苏川和赵曼妮看到画面消失，肯定会沿着之前的位置找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森林外便传来了动静。
大片灌木被蛮横撞开。
“白启！”
苏川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白启坐在石头上回应了一声。
“别急，没人死。”
不到半分钟，苏川便提着饮魄刀从树林里冲了出来。赵曼妮紧跟在后面，视线扫过周围满地魔兽尸体以后，很快落在躺在白启身旁的女人身上。
她脚步瞬间加快。
“姐！”
赵曼妮跪在女人身旁，手掌落在颈侧，又检查精神波动。确认还有呼吸以后，她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终于松下来，随后才抬头看向白启。
“发生了什么？”
白启没有卖关子。
从无光森主动联系，到这些年弄晕进入者，再到四星魔兽想推动界门升阶，以及它借自己的手清理掉这些魔兽，全部简单讲了一遍。
最后，白启拿出了那枚戒指。
“无光森嘴里的合作有一部分应该是真的，也确实不想离开无光森。不过这东西里面藏着它提前分离出来的一缕意识，它大概准备让你姐姐把戒指带出去，然后找机会夺舍。”
苏川有些忌惮地看了看周围漆黑的树木，总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赵曼妮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更加纯粹地对无光森抱有敌意：“如果真的想合作，为什么不直接让人离开，或者早点沟通！分明就是被你逼到了极限，想要以此为筹码！”
白启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赵曼妮伸手接过戒指，却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先用气血包裹起来。仅仅看了几秒，她便重新递给白启，这种精神类装备显然还是交给军科院处理更加稳妥。
“所以现在什么意思？它的意识和整片森林连在一起，打散了也能重新凝聚，界门钥匙也没有出现，那我们根本找不到它真正的核心？”
白启点头。
“差不多是这样，我们能很难彻底杀死他收容界门。”
苏川顿时感觉一阵牙疼。
这可比普通界主麻烦多了。
正常界主再强，也总有一个能够被杀死的实体。无光森却像彻底融进了整个世界，除非找到真正承载意识的东西，否则现在这种攻击根本毫无意义。
赵曼妮也沉默下来。
她姐姐虽然被救出来了，可无光森的问题依旧没有真正解决。一个拥有完整智慧、能够轻易压制凝神境精神，又懂得隐藏、欺骗和留后手的界门意识，对军方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苏川越想越头疼。
“那不是完了吗？它往森林里一藏，我们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后想攻略这里，还得随时防着整个森林突然活过来，光想想都绝望。”
白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绝望的，我只是说很难，又不是说没有办法。”
“啊，你有什么办法？”
白启站直了身体，拍了拍阿德巨剑。
“把森林砍完不就行了。”
空气突然安静。
赵曼妮抬起头，苏川也慢慢转过脸，两个人盯着白启看了好几秒，似乎都在判断他刚才是不是开玩笑。
白启一直在恢复归元状态带来的后坐力，此时已经差不多了，握紧住阿德的剑柄，拖着巨剑走到旁边一棵足有数人合抱粗细的黑树前。空明视界顺着树干一路向下，根系延伸出去数百米，与周围其他树木彼此纠缠。
苏川终于忍不住了。
“哥，你认真的？这里的森林一眼都看不到头，你准备砍到什么时候？”
白启抬头看了看。
确实很多，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我不累。先从这一片开始砍，砍完看看它有什么反应，如果她急了就说明方向对了。”
白启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只要她急了，就会露出破绽。”
下一秒。
阿德横扫而出。
轰——！
十几棵黑树同时从中间炸开，粗大的树干轰然倾倒，又接连撞断后方大片枝杈。沉闷声响一路向森林深处传去，惊起无数隐藏在阴影里的低阶魔兽。
白启重新扛起大剑。
向前走了十几米。
又是一剑。
轰！
白启已然化身为最强的伐木工，光头强promax，在林地里纵情驰骋。
苏川站在原地，看着大片大片倒下的森林，死鱼眼都罕见地睁大了一些，赵曼妮抱着昏迷的姐姐，张开的嘴都忘记合拢。
不消片刻，方圆百米的森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苏川感受不到的是，每一棵树上携带着联通精神的线条都被白启的惊神刺折断。
很快，周围风声大作。
整个无光森的精神波动，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紊乱。
白启感受到了，于是他笑了。
“你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