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对方不跳来跳去就好了，不会让他受到额外的伤势。
“继续！”陆炎迫切想再挨上几圈。
白启反而不动手了。
砰砰——！
只有疼痛，再也没有了刚刚酥爽的感觉。
“再来啊，别停啊！”
“求你了！打我啊！”
“既然如此，那你就受点伤吧。”白启低声说道，不再留手。
吃了破限1号之后，他体质也到了18，加上圆满的崩山拳与空明视界，对付一只攻击毫无章法、功法运行受阻的蠢龙并不难。
即使在对战中，帮他清除淤积点也不难。
凭借他圆满的铜皮铁骨，挨上对方两下攻击也只是一点轻伤而已。
“全力出手吧，陆炎，让拳赛精彩一点，我可是很缺钱的！”
刚想站在原地挨打的陆炎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白启的意思。
“好！”
陆炎瞳孔微缩。
白启说完之后，身体已经来到他面前。
“崩山拳！”
崩山拳的劲力打入鳞片缝隙，顺着肌肉震进深处。
砰！
陆炎左肩猛地炸开一片血雾，鳞片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他痛得低吼一声，右爪下意识抓向白启，白启侧身避开，手肘顺势撞在陆炎肋骨附近。
砰！
又一处淤积点被震散。
陆炎弯腰咳出一口血，他的伤势越来越重。
龙化恢复能力在不断修补身体，可白启的攻击太准，每一次都像砸在他身体最难受的位置。
疼痛，撕裂，震荡，药力化开后的灼热，一起在体内爆发。
陆炎的身体开始颤抖。
可他的动作也越来越顺畅，越来越轻盈，像是要原地飞升一般痛并快乐着。
他抬腿横扫，速度比刚才更快。
白启闪身避开，心里也有些惊讶。
崩山拳震碎了凝固药力后，陆炎短时间内反而变强了。
这家伙体内堆积的药物残留太多，散开一部分，就像重新给身体点燃了燃料。
观众席已经看不懂了。
他们只看见白启开始疯狂进攻。
每一拳都打得陆炎吐血。
可陆炎明明伤得越来越重，动作却越来越快，龙化程度甚至还在提高。
“什么情况？”
“陆炎怎么被打了还更猛了？”
“白启是在给他刮痧吗？”
“刮痧能刮吐血？”
“这俩人打得我有点看不懂了。”
台下，许岚盯着数据板，眉头越皱越紧。
陆炎的数据波动很诡异。
他的生命体征明显受损，体质峰值却出现了短暂上扬，肌肉反应速度也在提高。
研究员声音有些发干。
“许主管，陆炎体内似乎出现了二次药效释放。”
许岚看向擂台上的白启。
“是白启打出来的。”
“打出来的？”
许岚没有继续解释。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白启身上。
这个少年，总能把试药和战斗变成她没见过的样子。
擂台上。
白启没有给陆炎继续适应的时间。
他知道，这种状态拖得越久，越危险。
陆炎体内药力被震散，短时间内会提升他的灵活和爆发。可那些药力本身已经淤积太久，重新爆开之后，也会带来更大的身体负担。
这家伙现在就像一座被强行疏通的火山。
庞大的药力必须被宣泄出来，才能让他的身体不至于崩塌。
陆炎也了解了自己的状态，不再犹豫，而是主动迎了上来。
“继续！”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痛苦，也带着兴奋。
白启一拳轰向他胸口。
陆炎硬吃这一拳，左爪抓住白启肩膀。
嗤啦。
爪尖撕开战斗服，却没有在身体上留下伤痕，圆满的铜皮铁骨除非对方动用全力，不然根本无法破防。
白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右拳第二次发力。
崩山拳。
砰！
陆炎胸口鳞片再次炸裂，整个人被打得后退。
白启顺势跟上。。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带着圆满崩山拳的震荡劲力。
陆炎没有躲避，任由白启进攻着，只是一拳拳与白启交换。
白启忽视了对面软绵绵的攻击，用空明视界看着那些混乱淤积点，精准的拳头用力砸去。
不只是淤积点，在一次次攻击下， 陆炎的肉体也在崩山拳之下变得粉碎，又依靠庞大的药力与龙化的恢复能力不断修复。
陆炎大口吐血，身上的鳞片不断裂开，又被龙化恢复一点点覆盖。
他的速度时而变快，时而变慢，有时候被白启打得踉跄后退，下一秒却又凭借化开的药力爆发出更凶猛的反击。
两人不断交换伤势。
白启肩膀被抓出几道血痕，手臂被火焰灼伤，胸口战斗服已经破烂不堪，看起来很惨，其实根本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伤，完美肉体很快就能恢复。
相反，陆炎是真的惨烈。
他的半边身体都被血染红，嘴角火焰里夹着血沫，鳞片裂纹遍布全身。
可他的笑容却是实打实的，他是真的开心，是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次！
身体上凝滞不前的境界与沉沉的暮气，被一次次疼痛硬生生打散。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滚烫的鲜血像是生命的证据。
陆炎大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咳出一口血。
“最后一拳了。”
白启说道。
“好！”
陆炎摆好姿态，紧握拳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躲不过白启的拳头的，全力以赴的姿态只不过是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白启身体消失在原地，游身到陆炎正前方，一拳轰出。
这一拳瞄准了陆炎身体上最大的淤积点，空明视界的作用下，白启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缓慢起来。
陆炎本身就无法追上圆满游身法的他，更何况是在空明视界之下。
轰——！
圆满的崩山拳，将劲力浓缩在淤积点的周围，连同血肉一同打散。
陆炎整个人被打得倒退，后背撞在铁栏上。
铁栏剧烈震动。
沉闷爆响从陆炎体内传出。
陆炎胸口鳞片大片崩裂，整个人猛地喷出一口血。
可同一时间，他身上的火焰也猛地暴涨。
灼热气浪瞬间席卷擂台。
白启脚下后滑，避开扑面而来的火焰。
陆炎扶着铁栏，半跪在地。
他低着头，大口喘息。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擂台地面上，被体表热量蒸出淡淡白气。
几秒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疯狂还在，可压在眼底很久的灰败，更淡了一些，他已经触碰到了凝神境的边缘。
他咧嘴笑了起来。
“痛快。”
白启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还能站起来吗？”
陆炎双手撑住地面，反关节的龙化双腿一点点发力。
咔嚓。
擂台地面被踩出两道裂痕。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的气势逐渐拔高。
白启在空明视界下可以精确地看出，陆炎此时仗着体内强大的药力，开始冲击凝神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