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的铁门缓缓打开，白启从台上走了下来。
喧闹声贴着耳朵炸开，观众席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节奏压制——不是单纯的快，也不是蛮横的重，而是那种从出手到收势都极其干净，对自己的体力没有一丝一毫浪费的，极致的控制。
甚至直到最后，对手受的伤都不是很重。
白启没有停留，顺着边道往后台走去，呼吸平稳，脚步轻而不乱，像是刚才那一场不过是一次常规训练。
通道口，带他进来的壮汉已经等在那里。
这一次，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看了白启一眼，点了点头。
“跟我来。”
语气明显认真了不少。
到了后台里，眼镜男还在看回放，画面定格在白启最后那一拳落下的瞬间。他听见动静抬头，推了推眼镜。
“刚才那场，竟然是你打的？”
白启点头。
眼镜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可以啊，拳法和步法都很有水准。”眼镜男手指敲了敲屏幕，“这种控制力，不是临场发挥，是练出来的，你的老师是谁，说不定我认识呢？”
白启没解释，只回了一句：“自己瞎练的。”
眼镜男也没继续追问，直接合上平板。
“要不要上二星？”
“你这种水平，在一星里打就是浪费时间，我建议你直接开始冲星。”
“每一场都有钱拿吗？”
“哈哈，”眼镜男笑了笑：“当然，1000、2000、5000、......星级越高，钱越多，你要是能达到6星，今天就能拿走10万。”
“十万？！”白启咽了口唾沫：“可以。”
“好。”眼镜男语气干脆，“我给你安排，继续上场吧，今天的演出终于有点意思了！”
……
第二场很快开始。
灯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观众席也明显多了几排人，议论声压不住地往外溢。
白启走上擂台，对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身形修长，重心压得很低，站姿没有一点松散，整个人像是随时能发力的弓。
这是个会打的。
与此同时，观众席另一侧——
两个女孩刚从通道走出来。
前面的那一个步伐干脆，神色冷淡，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整个人气质干净利落，但隐约带着一股压得住场的气场。
她刚进来，就皱了皱眉。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声音不高，但明显不太耐烦。
她旁边的闺蜜笑得很轻松，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别急着嫌弃，初桐。”她一边往观众席里带人，一边低声道，“你武馆现在不是缺人吗？我前几天在这儿看见一个不错的。”
叶初桐脚步微微一顿：“你带我来地下拳场找员工？我找的可是能当教师的，这里都是什么人？”
“唉，别有偏见嘛。”闺蜜姚欢点头，“我前天见到的，淬体境，八星，基础特别扎实。我看他那拳法，完全可以带学员，至少比你现在馆里那几个半吊子强。”
叶初桐没说话，但眉头明显松了一点。
武馆的情况，她自己最清楚。
她那个不靠谱的爷爷直接去陪孙子玩了，住进了她大哥家，这么大一个拳场扔到了她的手里，现在有场地，有资金，人手却跟不上，真正能带人的太少。
“在哪一场？”她问。
“等会儿应该会排。”姚欢笑道，“先坐，我盯着呢。”
两人走到前排位置，还没完全坐下，擂台上的裁判已经抬手。
“开始。”
两人的注意力下意识被吸了过去。
台上。
周原先动。
脚下弧线拉开，试探压进，节奏稳得很。
女孩只看了一眼，便轻轻点头：“确实有点基础。”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因为白启动了。
不是硬顶，也不是后撤，而是一个极小幅度的侧滑，刚好脱离攻击路径。
动作很轻，却恰到好处。
女孩没有再说话。
她站着，没有坐下。
台上节奏迅速变化。
周原第二拳跟上，角度更刁，速度更快，但白启的步子依旧没有乱。
他不是被动躲，而是在移动中调整位置，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点上。
像是在“等”。
等对方出完。
再接管节奏。
“这步法……”闺蜜还没说完。
白启已经贴了上去。
距离被瞬间压缩。
拳出。
不急不躁。
第一拳试位，第二拳压线，第三拳顺势贯入。
力道不爆，但一层层叠上去。
节奏完全在他手里。
周原试图反击，肘击爆发，但刚发力，白启已经提前滑开，几乎是贴着攻击边缘走过去。
在视野死角里，白启的攻击已经到了！
周原发现，明明上一刻还在势均力敌地对决，这一刻他就要输了！
这一拳根本躲不了！
干净。
利落。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最后一拳落下时，周原已经失去重心，整个人撞在铁栏上。
“砰。”
白启直接打散了周原的气息，但周原并未重伤，修养几个小时就能恢复。
“我服了！”周原捂着胸口说道，转身下场。
结束。
裁判抬手。
“白启胜！”
观众席一阵哗然。
但叶初桐没有动。
她还站在原地，看着台上已经收势的白启。
眼神一点点变了。
“这个白启不对劲啊，他不是单纯的经验和力量。”她缓缓开口，“相反，他的技巧十分到位，简直完美，就连我也想不到刚刚能有更好的应对方式。”
姚欢愣了一下：“啊，不至于吧，我看他用的只是基础拳法。”
“没错，正因为是基础拳法，才能看出他技巧的高超！”
“嘿嘿，我没说错吧，这里可是有不少高手的，这才刚来就长见识了吧。”
“嗯，这个人很不错，而且还很年轻，看看能不能拉拢到拳场来。”她点头道。
姚欢瞪大眼睛：“诶，这就决定了，我挑的候选人还没出现呢！”
“不可能有比他更好的目标了。”叶初桐断言道。
姚欢愣了一下，露出笑容，她不了解武道，但是对闺蜜很了解，叶初桐可是顶尖大学毕业的化神境武者，在整个市里都是排得上号的，眼光自然比自己好。
“嘿嘿，那你就仔细看吧，当然，一会儿我的候选人也好看一看啊，我盯梢了好久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