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上，外面的音乐声立刻被隔绝了一大半。
通道不长，但很窄，墙壁是水泥的，灯光偏暗。
空气里有股压抑的味道。
白启走到尽头时，前面又是一扇门。
他刚准备推，门就自己开了。
一个壮汉站在门后，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撑得衣服鼓鼓的。
“新来的？”
“嗯。”
壮汉扫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侧身让开。
“进来。”
门后，是另一片世界。
灯光更亮。
声音更大。
观众席、铁栏、中央的擂台，还有四周悬挂的屏幕，全部挤在一个不算太大的地下空间里。
人声、叫骂声、下注声混在一起，几乎把空气都搅浑了。
白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点。
不是紧张。
是兴奋。
“第一次来？”壮汉在旁边问了一句。
“嗯。”
“跟我来登记。”
两人绕过观众区，走到一旁的一个小房间。
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平板，正在记录什么。
“新拳手。”壮汉简单说了一句。
眼镜男抬头看了白启一眼，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
“名字？”
“白启。”
“境界？”
“淬体。”
眼镜男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行，先跟你说一下规矩。”
他把平板转过来，上面是一套简化版的规则说明。
“这里的擂台按境界分。”
“淬体、凝神、再往上，每个境界各打各的。”
“你现在是淬体，就只能在淬体擂台打。”
白启点头。
这点他早有预料。
“拳手有星级。”眼镜男继续说，“从一星到九星。”
“星级越高，出场费越高，盘口也越大。”
“你现在是新来的，默认一星。”
“基础出场费一千。”
“赢了，还能从盘口里抽10%。”
“另外观众打赏，5成都归你。”
白启听到这里，认可地点了点头，规矩都大差不差，不用细究。
“怎么升星？”
“废话，当然是一直赢。”眼镜男语气很简单，“赢低星没用，必须挑战更高星的拳手，才能升星。”
“你现在是一星，想升星赚2000的出场费，就得打赢一个二星的拳手。”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现在淬体这边，九星一共十个人。”
“基本都是狠角色。”
“你要是能一路打上去……钱不会少。”
白启点了点头。
“明白了。”
眼镜男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这么淡定？新人一般都要问半天的。”
白启笑了笑：“反正就是上去打赢就行，问那么多干啥。”
“哈哈，好小子，有点意思。”眼镜男点了点头，“那你准备一下，给你排一场一星对一星。”
“对手是个老油子，打了十几场了。”
“小心点，别死里面了。”
白启：“……”
这祝福还挺直接。
……
几分钟后。
白启站在擂台边。
铁栏另一侧，是已经有点上头的观众。
有人喊名字，有人骂脏话，还有人已经开始压注。
“新来的小子，赔率高一点！”
“压老李，稳！”
“这学生看着就不行！”
嘈杂声一阵接一阵。
白启没理。
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抬脚试了试地面。
脚下微微一滑，又立刻稳住。
《游身步》的感觉，在这一刻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整个人像是贴在地面上。
随时可以动。
对面，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已经走了上来。
身材不算高，但很结实，眼神带着凶狠。
明显是那种打过不少场的老手。
“新来的？”男人咧嘴笑了一下，“小子，待会儿撑不住就趴下喊投降，别逞强。”
白启点了点头：“好，你也一样。”
男人一愣。
“呵，还挺有性格。”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裁判已经举起手。
“开始！”
话音刚落——
男人脚下一蹬，直接冲了上来！
速度不慢，出手也狠，一拳直奔白启面门！
他用标准的试探和压制，准备不给白启动手的机会，直接送这个新人进医院。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就变了。
因为——
白启不见了。
不是真的消失。
而是在他出拳的一瞬间，整个人侧滑了一步。
角度很小。
却刚好让这一拳擦着他的脸过去。
唰。
拳风掠过。
老李还没反应过来，白启已经出现在他侧面。
脚下轻轻一错。
身体带着惯性顺势贴近。
拳出。
没有花哨。
就是最标准的基础拳法。
砰！
一拳打在肋下。
老李闷哼一声，身体一歪。
还没站稳——
白启已经再次变向。
贴步、滑转、再贴。
像影子一样跟上。
砰！砰！砰！
三拳连上。
全是要害附近。
老李想反击。
可每一次刚抬手，白启就已经不在原位。
左。
右。
侧后。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着走。
根本抓不到。
“这他妈——”
他话还没骂完。
白启已经再次贴近。
这一次，没有留手。
脚下一个错步，身体下沉，腰胯带动——
拳出如线。
砰！
正中腹部！
老李整个人瞬间弓了起来，气直接被打断。
下一秒。
白启一记上勾拳。
干净利落。
砰！
老李人直接飞到擂台边缘，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无法站起。
全场一瞬间安静了半拍。
然后——
轰！
“卧槽？！”
“秒了？！”
“这他妈新来的？！”
嘈杂声瞬间炸开。
观众席上有人站了起来，有人骂盘口开低了，还有人已经开始大喊下注下一场。
白启站在擂台上，轻轻甩了甩手。
呼吸平稳。
甚至连气都没乱。
他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对手，又抬头看向观众席。
“果然，对付一星的拳师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擂台边的铁门打开，白启走了下来。
刚落地，耳边的喧闹就更近了。
“卧槽，刚刚那小子呢？”
“人呢？这么快结束？！”
“盘口亏麻了！”
有人骂，有人笑，也有人已经开始打听他的名字。
白启没停。
他顺着边道往后台走，呼吸依旧平稳，连汗都没怎么出。
刚才那一场，对他来说……更像是热身。
“走这边。”
之前带他进来的壮汉已经等在通道口，见他过来，语气明显多了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