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医院依旧安静。
白启熟门熟路地走到病房门口，刚准备推门，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病房里有人。
而且不是护士。
隔着玻璃往里看去，病床边正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白色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少女低着头，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动作有些生疏。
宁璐。
白启愣了一下，随即推门进去。
听见动静，宁璐抬起头，看见是他，神色明显松了一点。
“你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白启有些意外，“这个点你不是该在家修炼吗？”
“我去你出租屋找过你，没人。”宁璐把削得不太规则的苹果放到一边，“后来想了想，你大概率会来医院。”
白启笑了笑：“判断得很准，不愧是A级大人。”
宁璐瞥了他一眼，没接这句，只是注意到了他手里拎着的袋子。
“这是什么？”
“赚外快的战利品。”白启晃了晃袋子，“今天去接了个私活，正好用得上。”
宁璐看了他两秒，似乎想问，但终究没继续追问。
她很少刨根问底。
只要白启没真去做什么离谱的事，她一般都会给他留余地。
“你今天的数据又涨了吧？”宁璐忽然问。
白启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感觉出来了。”宁璐说得很自然，“你现在看起来，和前两天差很多。”
白启心里微动。
问心诀圆满之后，他对外界的感知明显更强了，而宁璐作为A级天赋觉醒者，感知显然也不弱。自己短短两三天里变化这么大，熟悉的人察觉到很正常。
“算是有点进步。”白启说道。
“多少？”
白启抬起手，把手环数据投了出来。
【体质：3.1】
【精神：4.0】
宁璐的目光明显凝了一下。
虽然她早就猜到白启进步不小，但真看到这两个数字，还是有点意外。
前天在学校见到白启时，他还是2.3和3.1。
才过去一天多，就已经涨到了3.1和4.0。
这个速度，已经不只是“快”了。
“你……”宁璐顿了顿，“这两天一直没休息？”
“休息了。”白启在她旁边坐下，“只是效率比较高。”
宁璐没说话。
她不是很想追问白启到底怎么做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白启现在愿意振作，本身就是好事。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点异样。
以前那个被生活压得快喘不过气的人，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回来。
甚至比以前更自信开朗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白启侧头看了宁璐一眼，忽然心头一动。
【收获时间到了！：通过触碰可以获得女性天赋，同时只能保留一个】
这词条他还没试过。
而眼下，最合适的测试对象，就坐在自己旁边。
宁璐。
A级天赋【冻结】。
白启咽了口唾沫，表面却依旧很稳，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
“怎么了？”宁璐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头看他。
“没什么。”白启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忽然发现你头发上沾了点东西。”
宁璐下意识抬手：“哪儿？”
“别动。”
白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又顺势擦过她的耳侧。
指尖触到少女微凉的皮肤时，他自己心里都绷了一下。
宁璐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
只是耳根几乎是瞬间红了。
“……弄掉了？”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白启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在疯狂看面板。
一秒。
两秒。
没有反应。
“没有？”白启心里一怔。
难道触碰条件没这么简单？
还是说必须更明确的肢体接触？
他正想着，宁璐已经抿了抿唇，低声问道：“到底有没有东西？”
白启回过神，立刻点头：“有，刚弄掉。”
白启看和面板，此时已经多出了一个栏位。
【冻结（A）】
【词条1：攻击附着：攻击附加冰冻效果，持续数次攻击可使对方冻结】
【词条2：冰抗：冰冻伤害大幅提升，寒冷抗性大幅提升】
【词条3：碎冰：对冰冻的敌人造成伤害大幅提升】
【词条4：武器附着：武器可以附着冰冷效果】
有效！
宁璐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刚刚那一下有点奇怪，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而且……
她确实没那么抵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宁璐自己都怔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把话题扯开。
“对了，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另一件事。”
“嗯？”
“你现在练的还是学校发的基础功法和心法吧？”
“是啊。”白启点头，“怎么了？”
“基础淬体法和问心诀都只是最基础的入门货。”宁璐语气认真起来，“学校发的，严格来说只能算d级。前期给普通学生打底够用，但你如果真想把基础往上拔，后面还是得换。”
白启心里一动。
他这两天其实已经感觉到了。
基础淬体法和问心诀在圆满之后依旧很好用，甚至能让自己的淬体境比一般人更扎实。但“扎实”归扎实，功法级别摆在那里。
d级终究是d级。
如果有更高一级的功法，效果肯定不一样。
“高级功法怎么弄？”白启立刻问。
宁璐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界面，递到白启面前。
“武道商城，学校认证之后就能登录。里面有官方渠道出售的功法、心法和武技，品级从d到A不等。b级以上一般要特殊资格，c级和d级只要有钱就能买。”
白启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有点牙疼。
d级功法和心法价格普遍在几千到一两万之间。
而往上一档的c级，价格直接跳到了数万。
“这么贵？”白启忍不住道。
宁璐点头：“很正常。基础淬体法这种，属于免费普及版。真正有用的东西，本来就不会便宜。”
她滑动了两下页面，继续说道：“一般的c级淬体功法，五万左右就能买到。好的会更贵，配套心法也差不多。”
白启看得有点沉默。
五万。
对普通家庭可能还算能接受，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笔不小的钱了。
更别说功法和心法不能只买一本。
宁璐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道：“大学那边已经为我更换了c级的功法和心法，但是因为版权问题不能给你用，你可以自己挑两本，我...我这里还有多余的钱。”
白启明白宁璐的心意，他也不矫情，低头认真翻了起来。
现在的他有信心把钱还上，以后还有更多弥补宁璐的机会。
淬体功法一栏里，大多数名字都中规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