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儿那句恶毒的蛊惑,像淬了毒的刺,扎进了沈宝珠本就扭曲的心里。
夜半时分,冷风穿堂而过。
官差们为了赶进度,硬是连夜驱赶着犯人进入了黑风山峡谷。
这地方地势险恶,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月黑风高,谷里连个鸟叫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快走!过了这道峡谷再歇!”赵全举着火把在前面催促。
他虽然得了沈青栀的金子,但也怕夜长梦多。
黑风山这片地界,可是出了名的不太平。
沈青栀躺在骡车上,身上盖着厚实的羽绒被,睡得正香。
萧征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一丝一毫动静。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犹如暗夜里的鹰隼。
“有杀气。”
话音刚落。
“嗖!嗖!嗖!”
无数支带火的箭矢,如同流星雨一般从两侧悬崖上倾泻而下。
几名走在前面的犯人躲闪不及,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有埋伏!是山匪!”
赵全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拔出腰刀大吼大叫。
原本就疲惫不堪的流放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女眷们吓得抱头鼠窜,哭喊声、惊叫声响彻整个峡谷。
“轰!”
一声巨响。
一块巨大的滚石从山上砸下来,直接封死了队伍的退路。
紧接着,峡谷两侧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
上百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大砍刀的山匪,怪叫着从山上冲了下来。
就像一群看到肥羊的饿狼,瞬间将整个流放队伍团团包围。
为首的山匪头子是个独眼龙,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砍刀。
他一脚踩在一个死掉的官差尸体上,狞笑着环顾四周。
“哈哈哈!今天真是财神爷显灵,让老子逮到这么大一块肥肉!”
“男的全杀光!女的带回寨子里当压寨夫人!”
犯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王氏拉着沈宝珠躲在人群最后面,吓得裤裆都湿了。
林柔儿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啊——!别杀我!我什么都没有!”
她虽然是穿书女,但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杀人的血腥场面。
剧情里明明没有这一段啊!黑风寨的山匪怎么提前出场了?
林柔儿慌乱中,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转头,指着不远处的骡车,尖声大叫。
“大王!好汉!别杀我们!”
“我们都是穷光蛋,真正的有钱人在那辆骡车上!”
林柔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把祸水东引。
“那个女人的袖子里藏着拳头大的金元宝!她还有吃不完的烧鸡和烤肉!”
“你们去抢她!放过我们吧!”
沈宝珠一听,也赶紧附和。
“对对对!那贱人有的是钱,你们把她抓去当压寨夫人,她可水灵了!”
独眼龙一听“金元宝”,仅剩的一只眼睛瞬间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他顺着林柔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昏暗的火光下,一辆宽敞的骡车停在路中央。
车上躺着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睡得那叫一个安稳。
这兵荒马乱的,居然还能睡得着?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提着九环大刀,大步流星地朝骡车走去。
“小的们!把那辆车给我围起来!老子今天人财两得!”
几十个山匪立马调转方向,把骡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征坐在车辕上,看着围上来的山匪,眼神冰冷如刀。
他手里的铁链微微震动,即使内力被封,他也有把握在三招之内拧断这独眼龙的脖子。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
骡车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哈欠声。
沈青栀揉了揉眼睛,掀开身上的羽绒被,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那群举着火把、凶神恶煞的山匪。
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被打扰美梦的不耐烦。
“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
独眼龙见她不仅不怕,还敢骂自己是狗,顿时火冒三丈。
“臭婊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举起手里的大砍刀,指着沈青栀的鼻子。
“赶紧把金元宝交出来!再让老子好好爽爽,兴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沈青栀冷笑一声。
“想要金子?行啊。”
她慢条斯理地从骡车上跳下来。
走到路边,随手折下了一根枯黄的树枝。
树枝只有拇指粗细,看起来脆弱不堪,一折就断。
独眼龙和周围的山匪看愣了,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小娘皮疯了吧?拿根破树枝当烧火棍吗?”
“大当家,这娘们估计是吓傻了!”
林柔儿躲在人群里,看着沈青栀的举动,也是满脸嘲讽。
装什么大尾巴狼!等会刀架在脖子上,看你怎么死!
沈青栀对周围的嘲笑充耳不闻。
她握着那根枯树枝,指尖隐隐泛起一层常人看不见的淡淡绿光。
木系异能,瞬间灌注。
原本脆弱的枯枝,在绿光的包裹下,瞬间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唰!”
沈青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臂猛地一挥。
那根枯树枝仿佛化作了一道绿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噗嗤!”
一声闷响。
刚才还笑得最大声的一个山匪,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一看。
那根枯树枝,竟然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鲜血顺着树枝滴落,触目惊心。
“啊——!”
山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全场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根软绵绵的枯树枝,居然能刺穿人体和坚硬的树干?
这怎么可能!
沈青栀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她意念再次催动。
周围草丛里那些看似柔弱的藤蔓和荆棘,突然像活过来一样。
它们疯狂地生长、蔓延,犹如一条条绿色的毒蛇。
“嗖嗖嗖!”
几十条粗壮的带刺藤蔓破土而出,直接缠住了那些山匪的双腿和脖子。
“什么鬼东西!”
“救命!这藤条会咬人!”
山匪们惊恐地挥舞着砍刀,试图砍断藤蔓。
但那些藤蔓坚韧无比,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眨眼间的功夫。
几十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悍匪,全都被藤蔓倒吊在了半空中。
就像一排排挂在树上的风干腊肉。
沈青栀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早已经吓傻的独眼龙。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出来打劫?”
她一步步朝独眼龙走去。
月光下,她清丽的脸庞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意。
独眼龙看着自己那些被倒吊着惨叫的兄弟。
再看看犹如杀神附体的沈青栀,手里的九环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凶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渣。
“扑通!”
独眼龙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他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竟然是被活生生吓尿了。
“女……女侠饶命!”
独眼龙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疯狂磕头,把脑袋都磕出了血。
山匪头子吓得裤子都尿了:“女侠饶命!这是什么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