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在这上面多纠缠，抬手看了眼表，“行了，赶紧进去录歌，时间不多了。”
见陈谦开始催促，江莱也只能咽下疑惑，快步跟了上去。
跟在陈谦身后，她的脑子里依旧绕不开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
真是不可思议。
搬进书香雅苑满打满算才一天。
居然就能和女邻居混得这么熟络？
“还得靠女邻居亲自接送？”
江莱满脸狐疑。
陈谦无奈摊手。
“你特意强调‘女邻居’，这词儿用得挺微妙啊。”
“她爱听我唱歌，聊得来，顺路捎我一程而已。”
江莱眉头紧锁，没接茬。
他盯着陈谦，神色严肃。
“你现在热度不低，私生活得收敛点。”
“恋爱？最好别碰。”
“一旦曝光，粉丝变黑粉也就一瞬间的事。”
“当初多狂热，后来就有多恨。”
做音乐公司的老板，江莱太懂圈子里的潜规则。
陈谦笑了笑，并不在意。
“我凭实力吃饭，怕什么？”
“歌迷买的是歌，又不是看我脸。”
江莱冷笑一声。
“你去短视频平台瞅瞅。”
“那帮姑娘，到底是爱你的旋律，还是爱你的皮囊？”
这话戳中了痛点。
陈谦刚才刷视频时，也瞥见了评论区。
满屏都在夸帅。
压根没人提歌词。
颜值即正义。
只要长得周正，哪怕唱得难听，在颜狗眼里也是天籁。
好在陈谦的歌声确实能打。
……
录音棚内，气氛凝重却高效。
凭借身临其境级的吉他技巧，录制进度飞快。
半小时不到，《多余的解释》母带生成。
走出隔音门，江莱递过平板。
“《一次就好》和《同桌的你》，播放量破亿了。”
企鹅音乐那边发了邀请。
去闽省录一期特别节目。
江莱把一份企划案推过来，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企鹅音乐那边递了橄榄枝。”
她盯着陈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分析利弊。
“这是双赢的局面。”
“既能让平台方欠我们一个人情，又能借他们的流量池，把你现在的势头彻底点燃。”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陈谦听完，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脑子转的第一个念头是：太远了。
闽省。
那是跨省的长途跋涉。
还要配合录制视频素材。
这一套流程下来，哪怕只是光在路上，都要耗费不少精力。
对于目前只想躺平的他来说，这种高强度的出差，简直就是折磨。
于是，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摆手拒绝。
“算了。”
“直接回绝吧。”
陈谦觉得现在的状态刚刚好。
两首歌的热度已经够高了。
没必要再折腾自己去讨好哪家平台。
维持现状，舒舒服服拿钱，才是正经事。
江莱愣住了。
她没想到陈谦居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江莱急得差点跳起来。
她不得不耐着性子，掰开揉碎地解释。
“你知不知道企鹅音乐是什么地位？”
“国内顶尖，头部玩家。”
“他们现在盯上你，是因为你是最近冒出来的最大黑马。”
“对方想借着这两首歌的风口，拍个专属推广片，在自家App首页狂推。”
江莱越说越快，语速都提高了八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公司不用掏一分钱宣发费。”
“平台方自掏腰包，帮我们要流量。”
“到时候，不仅是歌火，你的人设也会跟着立住。”
“这么大的便宜，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你怎么能当耳旁风？怎么能轻易放弃？”
江莱觉得不可理喻。
这哪里是机会，这分明是送上门的资源啊！
但陈谦依旧摇头。
理由很简单，也很无赖。
“路太远。”
“来回跑一趟，累得半死。”
“要是就在京都，顺路的事，我肯定去。”
“可闽省那么远，真心不想动。”
陈谦这人，没什么野心勃勃的上进心。
骨子里就带着股咸鱼味。
能不动就不动，能躺着绝不坐着。
这么好的资源摆在那儿，他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见软硬不吃，江莱只能换策略。
她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又无奈。
“陈谦，就当帮我一个忙。”
“只要你点头答应这次合作。”
“不仅你的曝光量会翻倍。”
“连带着我们公司的名声，也能跟着沾光。”
“只要这次搞定，我的公司就能在圈里彻底立住脚了。帮兄弟这一回，拜托了。”
“机票酒店全包，闽省那边也有专人接机，你人到就行，不用费心操心任何琐事。”
“我没法同行，但只需配合企鹅音乐平台，把视频录制工作完成就好。”
看着江莱那副恳求的模样，陈谦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昨晚她送的那家晨色酒馆。
毕竟欠着对方一个人情，这下想拒绝都难。
他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行吧，就当还你昨晚那份清吧的人情。”
见陈谦松口，江莱心头大石总算落地。
她知道陈谦脾气倔，若真不想去，早撂挑子了。
刚才心里其实一直悬着，现在终于踏实下来。
“哪天走？”陈谦问。
“明天。稍后我把行程信息发你。”
……
另一边，宋倩正窝在家里生闷气。
想起昨晚精心炖了鸡汤送到陈谦住处，却听见屋里传来他和李萌谈笑风生的声音，她就气得火冒三丈。
越想越憋屈，忍不住拨通了童文洁的电话，要把这事儿倒苦水。
听完经过，电话那头童文洁也愣住了：“这也太巧了。”
“陈谦不仅租了你的房，还跟李萌老师同楼同层居住。”
“难怪呢，李萌本来就欣赏他。”
“上次在晨色酒馆不是碰见过吗？现在又是邻居，近水楼台先得月，人家肯定趁机展开了追求。”
“早就跟你说了，追男人要趁早。”
“况且你现在怀着他的种，直接摊牌不就完了？我就不信他敢不负责任。”
童文洁一边敲键盘处理工作，一边给闺蜜出谋划策。
宋倩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她站在陈谦面前，双手攥紧衣角，声音颤抖地吐露那个秘密：肚子里揣着了他的骨肉。
这念头刚一冒头，胃里就泛起一阵酸涩的怪异感。
太荒谬了。
她立刻掐灭了这个荒唐的想法，果断回绝了童文洁的邀约。
“这事儿先放一放吧，不急。”宋倩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了几分，“文洁，今晚有空没？出来聚聚。”
童文洁那边似乎正在忙活，闻言有些意外：“又要去晨色酒馆？”
她顿了顿，补充道：“听说昨晚陈谦在那儿唱了新歌，风头正劲。照这个架势，他今晚大概率还得去那儿献艺。”
宋倩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怎么，我请你吃饭，你就只能联想到那家破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