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巧了吧？
巧合得让人头皮发麻。
要知道，她的房门号是1904。
十九层整层楼，也就四户人家。
之前听说陈谦租在十八栋时，她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可谁承想。
这人居然和她隔着一堵墙。
这种概率，简直比中彩票还低。
李萌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全是怀疑。
陈谦该不会是有预谋的吧？
专门挑这一层租下来？
感受到那道探究的目光，陈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挑眉问道：“你也住这层？具体几号？”
“1904。”李萌回答得很干脆。
陈谦瞬间语塞。
这就很尴尬了。
当初让江莱帮忙找房，他根本没过脑子。
谁能想到，江莱手速这么快，直接把他安排在了李萌隔壁。
虽然今天早上他是从李萌家出来的。
但他那时候哪有心思记门牌号。
连住在哪栋都糊弄过去了。
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看着李萌那副“我懂你”的表情。
陈谦就知道解释不通了。
他只能急得直摆手：
“李萌，你别多想。我是朋友帮我找的。”
“我也没料到会这么近。”
“真不是刻意安排的，纯粹巧合！”
这番辩解听在李萌耳朵里，却变了味。
她觉得这人太有意思了。
明明心思昭然若揭。
连住处都搬到自己旁边。
嘴硬非要否认。
李萌自认为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于是她轻轻点头，意味深长地说：
“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
这话一出，陈谦更绝望了。
简直是越描越黑。
他在心里怒吼：你明白个鬼啊！
收拾完东西，把行李全搬进1901。
李萌手脚麻利地帮他把床铺整理好。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回到自家卧室。
李萌瘫在床上，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这一天过得像场梦。
昨天刚心动。
今天就成了邻居。
这幸福感来得也太猛烈了些。
正当她沉浸在对未来的遐想中时。
另一个地方，气氛凝重。
潘帅正烧得昏天黑地。
滚烫的体温几乎要把人蒸熟。
外甥女黄芷陶千辛万苦买来的退烧药，
正小心翼翼地喂进他嘴里。
黄芷陶抿了口茶，眼神狡黠地瞥向潘帅。
“舅舅，考你个脑筋急转弯。”
“猜猜我刚才去药店，撞见了哪路神仙？”
潘帅眉头微挑，药碗搁在一旁。
“还能有谁？该不会是英子吧？”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都半夜十二点了，让你一个人出门真是糊涂。”
“怕什么。”黄芷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派出所就隔着两条街，灯亮堂堂的。”
她故意拖长尾音：“那你倒是说说，凭啥觉得是乔英子？人家早睡下了，我哪能在那儿碰见她？”
潘帅一愣。
这逻辑确实无懈可击。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猜不到。
黄芷陶这才抛出重磅 ** 。
“我看见李萌的车停在楼下。”
“车里下来个大活人——陈谦！”
潘帅瞳孔骤缩。
黄芷陶浑然不觉气氛凝固，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就是那天在酒馆唱《同桌的你》的那位！真没想到，李萌和陈谦居然有交情，这可是我的本命歌手啊！”
话音未落。
潘帅胸口猛地一闷。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床单上，触目惊心。
黄芷陶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电视里的剧情照进现实，把她吓傻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指尖都在抖。
120……快打120……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通，舅舅怎么会被气成这个样子？
难道……那个陈谦有什么来头？
***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夜空。
窗框跟着震动，嗡嗡作响。
躺在床上的李萌被吵得睁开眼，一脸茫然。
这是哪家出事了？
她撑着身子往窗外瞥了一眼，只看到红蓝交替的光芒在楼道里闪烁。
究竟是谁病危，需要出动救护车？
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把潘帅送进了急诊室。
他那一口血吐得凶险，整个人瘫在担架上，眼白上翻，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黄芷陶站在走廊尽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盯着医生手里的病历单，脑子嗡嗡作响。
“没大病。”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是低烧。”
“至于吐血，纯粹是气出来的。”
医生指了指心脏的位置：“郁结于心，肝火太旺，血管承受不住压力，就爆了。”
黄芷陶愣住了。
气急攻心？
舅舅这辈子脾气再好不过，能把他气到内脏出血的地步，究竟发生了什么？
记忆回溯到几个小时前。
那天晚上，她在潘帅面前，无意提起了李萌和陈谦的事。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第二天清晨。
黄芷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校门口。
还没进教学楼，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陶子！”
乔英子小跑着追上来，伸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黄芷陶回过头。
乔英子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你这熊猫眼是怎么回事？”
“昨晚熬通宵了？”
黄芷陶无力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别提了，凌晨两点才到家。”
乔英子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黄芷陶也没隐瞒，把舅舅吐血住院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她在深夜撞见李萌开车送陈谦回家，以及两人一起搬家的细节。
听完这些，乔英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
“你是说……”
乔英子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
“李萌老师开车送陈谦回来的？”
“而且，他们还在一起搬家？”
“那岂不是意味着……”
乔英子压低声音，满脸震惊。
“陈谦哥哥搬去书香雅苑了？”
“还是跟李萌老师住在一起！”
这几个字像 ** 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
乔英子一直对陈谦有着某种隐秘的崇拜和好感。
但在她的认知里，陈谦应该是遥不可及的神明。
而李萌，是她敬畏有加的班主任。
这两个身份悬殊的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甚至……同居？
乔英子看着黄芷陶，眼神复杂。
一方面，想到以后在小区散步可能偶遇偶像，心里难免有一丝窃喜。
但另一方面，那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让她心里堵得慌。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怎么就凑到一起了呢？
黄芷陶点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想。
“昨晚亲眼瞧见李萌跟陈谦在一块儿，我心里直犯嘀咕。”
乔英子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不可思议。
“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凑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