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倒觉得领略四季变化挺好的,但祁砚不会这么认为,在他眼里,冷了热了都是吃苦,而且是没必要的苦。
她早已习惯他的安排,所以没有提出异议,只淡淡的回了句:“等明年再说吧~先看Ed今年习不习惯。”
过些日子京城一下雪,Ed只会比她玩的更欢。
“我今天上午玩雪了。”
祁砚微微蹙眉,他握住她的两只手抬起来看了看:“你就这样光着爪子玩?”
“哪有,我戴了手套的,玩完了手套有点湿,就摘了。”
“待会让人去买一双防水的手套。”祁砚放下她的手,就这样把人拥在怀里,说着话。
“我不要,防水手套一听就很丑。”
祝宁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冬天都是毛茸茸的手套更好看,防水的材质一般都会更偏实用性,自然兼顾不了高颜值。
这对于颜控来说,简直戴不了一点。
祁砚带着些许无奈的劝道:“冬天很容易冻到手。”
祝宁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一般都是家里条件不好、体质不好、平常比较辛苦的人才会冻伤手。
她条件好,体质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有二十个小时待在温度适宜的环境,怎么可能冻到手。
吓唬小孩呢,她从前年年都冻手,她会不知道?她可太知道了。
“我手这么暖和,怎么会冻到?”
“再说了,我从小到大练这练哪的,难不成都是白练的?”
祝宁漫不经心道。
两句话下来,祁砚一噎,回想过往,祝宁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寥寥无几。
他沉默片刻,接受了她的说辞,却依然不忘叮嘱:“天气冷,该做的防护还是得做。”
“一会我让人多准备几双好看的手套,玩雪的时候你换着戴。”
“可以。”祝宁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两人抵达目的地。
一家本地老字号火锅店,祁砚一早让人包了场,今天中午只接待她们这一桌客人。
经理早早等在门后为二人引路,祝宁边看手机边往前走着。
上午拍的照片那么好看,当然得发个朋友圈,她添加好图片。
打了个文案:打雪仗吗,实心球。
点了发布。
正准备单独给Lach发一张,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看路。”
好好好!!!
成功丧失手机使用权。
祝宁双手插兜,步子散漫地跟着祁砚一路进了包厢。
与此同时,淮城某高级酒店。
原妄也头发散落在额前,脸上带着淡淡的胡茬,他神色黯淡的坐在沙发上。
昨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一晚上过去,她的气应该已经消了吧。
不过是教训教训,插足他婚姻的杂碎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错。
她说的不能要人命,他又没有要他的命。
那个狗杂碎下午还活蹦乱跳的给她送雪块,简直是妥妥的狗仗人势。
不过是个助理,他不信,她会因为一个助理就和他这么断了。
现在外面下着雪,她肯定没有回京城,昨天她脾气上头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想和她单独见一面。
原妄也解锁手机,随意划拉着界面,思索着发什么话才能把人约出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带有熟悉头像的小红点上,他指尖一顿,接着直接点进了界面。
来自祝宁的账号,一句文案,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看着这个文案,昨天祝宁不断朝他砸雪团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他点开图片,目光静静的落在照片里的人身上。
祝宁手上戴的是他让骆川送去的手套。
骆川送过去的时候,他一直在车里看着,手套的颜色他记得很清楚。
就是这个淡粉色手掌拼淡紫色手腕。
如果祝宁真的要和他断的一干二净,怎么可能还会带他送去的手套。
原妄也心头泛起几分希望,他长按图片保存下来,在右下角点了个赞。
陆行简的评论,赫然在上。
:谁敢和你打?你这一球下去,差不多能见太奶了。
他看见祝宁的回复刚好弹了出来。
:一边去好吗?显着你了。
原妄也返回聊天界面,点进置顶对话框,指尖点击屏幕打字:我在淮城,我和你打。
:你在哪儿?吃饭了吗?我去找你。
他盯着屏幕等了二十多分钟,祝宁回了一个字:滚。
原妄也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进嘴里,点燃。
抽了两口后,他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祝宁没删他,没拉黑他,还回他消息,她肯定只是在生气,不是真的要和他断了…
他得再等等。
下午,雪停了下来。
祁砚不允许两人一起坐飞机,他当晚便坐了客机回京城。
他的决定不是没有道理,祝宁只能按原计划,楚一提前申请好的航线在次日坐私人飞机返程。
淮城唯一的机场。
原妄也早上七点就带人等在Fbo私人候机楼门口。
昨天下午雪停,他就来过一次,一直等到晚间,都没看到祝宁。
在他推测祝宁不会夜间回京,离开之际,碰巧看到了来机场的祁砚。
他微微等了会,都没见祝宁出现,便笃定了,祝宁回京的时间在后面。
于是他换到今天,早早来蹲点,想着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短短两天时间,骆川深刻见识到了,自家老板对祝宁的痴汉程度。
虽然这些年没有听见过老板结婚的消息,但很明显,结没结婚已经影响不了什么了。
老板早就交代过,所有人在祝宁面前都得喊夫人,祝宁的指令就是他的指令。
两个小时里,原妄也始终留意着周围,直到一抹暖橙色出现在不远处。
祝宁戴着橘色针织帽和口罩,内搭帽子同色打底,外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短皮草,蓬松的毛毛衬得整个人暖洋洋的。
她下身穿着浅蓝色阔腿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橙白拼色的板鞋。
寒冷的冬季,一身亮眼的穿搭,格外惹眼。
楚一和几名便衣保镖同样戴着口罩,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祝宁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她的行程怎么泄露出去的。
看来得让楚一捋一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面上没有波澜的唤道:“楚一。”
楚一立刻上前一步走到祝宁身前,后面的人向祝宁收拢将人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