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之序、死洋人、黄脸公他们都脾气好,都顺着你,就我总是发脾气惹你烦。”
“可我燕回的爱就比他们少吗?你说的那句话我没有放在心上,你做的那件事我没有包容你。”
“你就只听见我嘴上说了什么,从来看不见我行动上做了什么。”
祝宁知道他误会了,但她没有出声去解释,只是静静的听着。
知道他心里有气,有不好受,她想给他一些时间说出来,发泄出来,要是总憋着肯定会出问题。
燕回抬起胳膊抹了把泪,浑身透露着挫败:“15岁那年你忽然消失,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549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你会不会遇到危险,你还会不会做噩梦,你明天过的好不好,你过的开不开心。”
“我总是反反复复的想,我想找你,我去求小叔让他告诉我,他只告诉我你过几年就会回来,我求爸妈求我哥,他们根本查不到,只能一遍遍的告诉我让我等。”
“可我想找你我想见你,我想的发疯,我总梦见你遇到危险,过的不开心,我总担心你过的不好。”
这些话他从来没和她讲过,燕回不想她愧疚更不想让她被裹挟。
直到这一刻,她给他的第三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要没了,要被收走了。
燕回无计可施了,他无法相信剩下的人生,她和他成为陌生人、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他要怎么过。
他只能孤注一掷说出这些话,自揭伤疤祈求能够换取她的怜悯,换取她哪怕一丝的情意。
“我无能、我没有任何办法,我长期处在暴躁的状态,只能的不断的发脾气,我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去学习去做任何事,只能休学、只能去看心理医生。”
“他们想让我转移注意力,我哥带我去了试了赛车,他告诉我,既然找不到你,就想办法让你看到我。”
“如果我能成为最厉害的赛车手我就可以出名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曝光,或许某个地方的你会在某一刻看到有关于我的消息。”
明明15岁之前的燕回并没有这么暴躁,再见面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祝宁从前的猜想在此刻都有了实打实的答案。
他的话轻飘飘的落在她心里,她的心变得又闷又发涩,祝宁的眼眶止不住的泛酸。
“我就一边不要命的练车一边不断的总是因为一些小事而在基地里用拳头说话。”
燕回的眼泪越抹越多,他声音哽咽带着委屈:“我已经在克制了,这几年我已经很克制了,我有在改,你为什么就看不到,你总是看不到。”
“我们青梅竹马。三岁相识,十九岁相恋,二十一岁我想和你结婚。这些年我一步步的退让一次次的包容你,我要的不多,我只想要你答应过的和我永不分离。”
祝宁眼眶湿润,泪珠就那么的从眼角落下,她伸手抱住燕回,将脸埋在他胸口,带着闷意的声音传入燕回的耳朵。
“我看到你改了,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很满意,以后保持这个样子就够了。”
“前些天不是说了吗,我最喜欢你,要是没那么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迁就你三年。”
燕回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的火苗渐渐升起,如在冰窟的身体缓缓有了热意,他伸手不确定似的把人紧紧抱住。
祝宁将脸上的泪珠统统往他衣服上蹭:“你当了赛车手确实很对。我之前一直把你当兄弟,直到第一次看到你赛完车穿着白色紧身内搭出现在我面前。”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啜泣:“当时你脸颊泛红,微微喘着气,我就觉得贼拉性感,就被你小子给勾上了。”
燕回感觉像是在做梦,祝宁第一次和他说这种话,好像还哭了。他伸手去摸怀里的小脸,却被祝宁躲开了。
他更加确定她哭了。
祝宁因为他哭了,燕回心里满是不可置信,除了从前做噩梦,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掉眼泪。
“十五岁那年祁砚被人盯的紧,为了保护我把我秘密送到了淮城。那一阵子我刚好和他有矛盾,和他吵了架,他借着我目无尊长的由头把我强硬的送走了。”
既然说到这,祝宁就准备摊开了的说清楚,免得他的心里总留着芥蒂。
祝宁话里带着几分抱怨:“当时我穿着家居服,他就给了我五分钟换衣服,我还浪费了两分钟最后只套了个外套,穿了条裤子,顺手拿了你给我的祛疤药。”
“到淮城我想过你可能会找不到我,但是我只记得祁砚的手机号。”
“后面回到京城拿到从前的手机,看到你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我就记了你的手机号,前些天我一拿到手机,就直接拨的你号码。”
燕回心里的难受消散的无影无踪,开始泛起甜泡。
情绪放松下来,他才发觉不对,燕回伸手把祝宁的脸从怀里捧了出来,指尖轻抚她泛红的眼尾:“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祝宁躲开他的手,将脸藏在他怀里,嘀咕着:“我刚刚想说的是:我确实没办法只顾及你,你如果觉得这样不舒服,那就等过两天我再找你好了。”
燕回顿时明白过来,他声音猛的炸开,又怒又恼道:“祝宁!你一个平A居然骗了我的大招!”
这可是他预留的杀手锏,就这么被祝宁给骗出来了,他的心里在滴血。
耳边的心跳和他的声音一样清晰,祝宁无辜:“小声点,吵死了。这可不怪我,我只不过是看你今天情绪不好,想着等你把心里的不高兴发泄出来再和你解释。”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结果某人倒了一肚子苦水,还把我心疼到了。”
燕回满脑子只有祝宁说的心疼他,他无可奈何的认栽了,后面的事等到后面再想办法。
重要的是把握现在。燕回把人从怀里捞出来,低声道:“坏女人!这可是你说的过两天要找我。”
他抹了把泛着湿润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愤懑:“你和严之序都变卦了,想让我回去是不是,每次你都站他那边偏心他,带他一起欺负我。”
烦人精就不能想想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