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一切准备就绪。
处罚堂内,一人手持短(革便),站立在侧。
原弈骋趴在长椅上,(革便)子随即落下,打在脊背,五鞭过去。
本就硬撑多时的他,彻底昏死过去。
原妄骄不忍再看偏过头去。
整整二十(革便)落下。一旁的原妄霄几步上前去扶儿子,原妄也敛去心中的复杂情绪,迈步过去帮忙。
半小时后,一行人挨完(革便)子,由原妄霄和原妄也交替背着赶往医院。
急诊室外,原妄也拿着崭新的手机看着迟迟没有回复的对话框,拨了两通电话过去。
均是未接。
这时肩膀被人轻拍,转头见是大哥,他跟了过去,两人一路走到角落面向窗外。
原妄霄没提祝宁,只说了原弈骋的事,几句话落下。
原妄也偏了偏头,抬手扯了扯领带结,一声冷笑:“呵。”
“崔家还真是不知所畏。”
“就今晚,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狂…”
下午四点多。
做完全套定期体检,祁砚缓步走出体检区,赵岐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直接离开,转而走向骨科病区,准备专门针对腿部,做一次完整的系统检查。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清冷的男人,他手里拿着病历单正听着身旁的护士说什么。
四目相对间,严之序微微一顿,接着他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礼貌的点了点头,率先让路。
祁砚微微颔首,径直继续往前走去。
会诊室。
“刚刚从这里出去的人是?”祁砚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轻点着。
说到严之序,中年医生神色带着几分骄傲,话里带着赞许:“刚刚那小子可是我的得意门生:严之序,年纪轻轻就读完了博士。”
既然引起了这位大人物的注意,作为导师他自然愿意抓住机会为自己的得意门生铺铺路。
“我这个学生,外貌、能力都只是他的部分长处,他的品性才是最为不可多得的,至纯至善。”
祁砚的指节停在桌面上,面色无波的抬眸看向对面的中年医生:“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你有这么高的评价。”
一个小时后,停车场。
赵岐为祁砚拉开车门,祁砚弯腰上车:“查严之序。”他顿了顿:“从高考过后。”
既然他能在这遇到,祝宁多半也会遇到。
他补充道:“有,关于祝宁的内容一样如实汇报。”
赵岐应声,将门推上。
老板不强调,赵岐会像之前一样隐瞒大小姐的私事,老板强调了,他只能听令行事。
晚上十一点,崔家半山别墅。
五辆黑车缓缓停下,一行人推门下车往别墅主楼走去。
原妄霄和原妄也并肩在前,陆行简、原妄霄的大儿子原朔衡和二儿子杜弈驰跟在后面,接着是一众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发现来人,崔家的护卫猝不及防,根本拦不住,被强硬的清开到一旁。
几人畅通无阻的踏进家门,原妄霄、原妄也两人往沙发走去。
杜弈驰冷声开口:“砸。”接着便率先动了手。
身后的黑衣人纷纷四散开来行动着。有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接着是厉声的呵斥:“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紧接着一男一女穿着睡衣,从二楼下来,出现在客厅。
原妄也背脊舒展仰靠在沙发背上,唇边挂着冷冷的笑:“崔董这是什么话,不过是到朋友家坐坐客而已。”
待看见原妄也的身影时,两人皆是一愣,男人强压面上的怒气,女人扬起笑意,挤出一抹客套的笑。
京城谁人不知,整个原家最不能惹的就是原妄也。
原妄霄尚且有为人处事最讲原则的妻子杜徽音约束,而原妄也是实打实的手段狠戾,无所顾忌。
万万没想到,居然把他给招来了,好在已经递了消息给儿子。
“原大、原三,适可而止!”男人勉强压着火气弯腰在沙发上坐下,沉声警告。
四下砸东西、撞翻的响动依然未停。
“适可而止?”原妄霄伸腿踹向身前的茶几,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就凭崔槿干的事,我原家一直到今天才找上门,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男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指向原妄霄:“我没说你儿子占我女儿便宜,坏我女儿名声就已经是在讲情面了!”
陆行简找了个角落一边摸鱼一边竖着耳朵听热闹,他才不会给原弈骋的事出力,个狗东西!
一向沉稳的原朔衡站在父亲身后,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你这是颠倒黑白。”
男人目光直直投向原塑衡,端着一副长辈的嘴脸:“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居然在他面前指点他儿子。原妄霄猛的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我儿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轮得到你教?”
“怪不得崔槿能做出那样的事,果然有什么样的上梁就有什么样的下梁。”
男人偏身躲开,垂眸看向对面沙发上的两人:“空口无凭,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话音刚落,只见原妄也从身上掏出一个黑东西,直接上膛,对着一处就是一下。
砰。
女人身子被这一声吓的身子一缩,往丈夫身旁靠了靠。
男人声音戛然而止,接着他怒斥着:“你这是犯法!”
原妄也指尖勾着东西转了两圈,嗤笑一声:“我犯法?崔槿呢?”
“崔槿干的事不犯法?”
客厅气氛僵持着,眼看没什么可砸的了,杜弈驰让人收了手,黑衣人纷纷站定在原地休息。
他迈步走到原妄也身后,眼前顿时一亮,伸手去拿原妄也手里的东西,原妄也稍稍躲开,语气平淡却又不容置疑:“站好。”
杜弈驰收手指节蹭了两下鼻子,老老实实回身站好。
僵持还在继续。
女人看着原妄也手上的家伙,伸手握住丈夫的胳膊,轻拍着示意他稳着点,视线看向原妄也,缓和着僵局。
“妄也,不过是小辈之间感情上的事,不至于这样。”
“论辈分,我们算是平辈。论年龄还有你和承骁的关系,我勉强托大算个长辈,承骁马上就到了,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好好说。”
原妄也淡淡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反复拨打的来电界面上,沉默几秒后,他漫不经心的伸手点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