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乘风压根不把江砚放在眼里。
淡漠的抬了抬眸,扫了江砚一眼,半晌后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你不欢迎我也没用,阮渔欢迎我就行了。”
“我答应会完成阮渔提出的任何条件,她之前一直想和我结婚,这次更是为我去万山之巅采摘玉露草。”
“江院长,”谢乘风居高临下,充满倨傲的看向江砚的方向:
“你说阮渔会对我提什么条件呢?”
“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谢乘风最开始说出可以答应阮渔任何条件的时候,就抱着愿意和她结婚的念头。
在他因毒入肺腑而昏迷倒地,只有意识是清醒之时,谢乘风知道是阮渔紧紧抱着他,他才没有直接从万山之巅坠落而死。
在听到阮渔被怀疑是致他们毒入肺腑的罪人时,他的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他想要开口解释,此事和阮渔无关,错在他们太过于狂妄自大了。
但是他开不了口,他只能沉默的,安静的,听着阮渔被关进了监狱,要被流放去流浪地,紧跟着又是阮渔逃逸,全城搜寻。
谢乘风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逃吧逃吧,他希望阮渔逃得远远的,不要再回主星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柔软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就连逃狱,也是为了救他。
公主吻醒了昏迷的王子。
从此以后,谢乘风的心和命,都是她的。
谢乘风冰冷的目光和江砚对视,凌厉果决道:
“我会和阮渔结婚。”
“江院长,你才是那个外人。”
“请你出去。”
江砚眉眼沉了沉,冷笑一声,同样强硬道:
“那就等你和阮渔结婚之后,再来用你这副正夫的姿态和我说话。”
说着似笑非笑的补充了一句:
“谢乘风,阮渔想结婚的对象,可从不止你一人。”
说得谁还没有被阮渔求过婚一样。
谢乘风在他面前傲什么啊。
江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谢乘风,也没觉得谢乘风有多优秀。
坐在病床前自然而然的牵起阮渔的手,低声吐槽道:
“你眼光真的很差。”
这么差劲的雄性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的。
以后在科研院,他非得慢慢把她的审美给掰回来才行。
谢乘风看江砚握住阮渔的手极其不爽,同样不屑冷哼一声,径直走向病床另外一侧,同样抬手直接握住阮渔的手,低声道:
“阮渔,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他真的看江砚不爽极了。
一个没名没分的雄性,在他面前跳来跳去。
等他和阮渔结婚了,他非得名正言顺的好好教训教训江砚。
阮渔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江砚和谢乘风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病床两侧,紧紧牵着她的手,眉头微蹙,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
嗯?
怎么回事?
阮渔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睡蒙了。
试图把手从两个男人的大手中抽回来,尴尬疑惑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阮渔,你醒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
阮渔抽回小手的动作才刚刚开始,就被江砚和谢乘风两人第一时间发现,担忧激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话落的瞬间,两个男人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互相嫌弃的对视一眼,冷哼一声齐齐扭头。
待医生检查确定阮渔没什么问题,只需要后续好好养养就行。
江砚主动端起一杯温水递到阮渔唇边,体贴道:
“躺了这么久口渴了,先喝点水。”
看着凑在自己唇边的水杯,阮渔莫名一怔,抬眸朝江砚脸上看了看,她怀疑江砚是不是被人穿了。
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体贴?
轻咳了一声,抬手主动把水杯拿了过来:
“不用了院长,我自己来就行。”
“刚刚医生说的你们也都听到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我感觉我马上就可以回科研院继续工作。”
阮渔目露憧憬,经此一事,方静被处置,在实验室里,她的待遇将会直线上升,阮渔此时满满的奋斗之心。
江砚黑眸含笑,轻声道:
“不着急。”
“最近实验室正好没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说。”
眼看着江砚把阮渔的注意力全部拉走,谢乘风脸黑了黑,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话间隙。
居高临下对江砚下驱逐令:
“好了,既然现在阮渔已经醒了,江院长,你可以先走了。”
“接下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和阮渔说。”
谢乘风在“重要的事”几个字上加重语气,略微得意的朝江砚扬了扬眉。
有了阮渔昏迷之前的交谈,江砚几乎已经确定,谢乘风怕是会在这里立刻和阮渔确定关系。
阮渔是否要和谢乘风结婚,这本来是和他无关的事,若是以前,江砚不用人提,自己会主动避嫌离开。
但是现在,江砚目光在脸色尚且苍白的阮渔脸上一扫而过,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责任感。
现在阮渔才苏醒正是虚弱的时候,谢乘风在这个时候求婚,不就是趁虚而入吗?
万一阮渔脑子不清醒直接答应了,往后又后悔怎么办?
身为科研院院长,阮渔作为实验室里的一份子,他有责任帮她把关一二。
是以。
江砚淡定的拿起一把水果刀,咔擦咔擦开始削苹果,语气平静冷冽:
“谢首席想说什么就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若是因为我在这里就说不出口,我反而还要怀疑你是否想趁机做什么不轨之事。”
谢乘风眉头皱了皱,没想到江砚如此看不懂脸色,他和阮渔求婚,他就偏要在这里当电灯泡是不是?
谢乘风被气得胸膛明显的上下起伏了一下,又极快平复好情绪。
转念一想,江砚愿意留在这里看也行。
等他和阮渔确定好关系,敲定婚期之后,他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占据阮渔身侧的位置,对一切觊觎阮渔的雄性抬手就打。
谢乘风上前一步,站在阮渔病床前。
迎接着阮渔疑惑茫然的目光,带着薄茧的指尖在她薄薄的眼皮旁碰了碰,嗓音温和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将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阮渔点了点头,这件事她当然记得,连找谢乘风要多少钱都想好了。
谢乘风阵势这么大,就是为了说这事?
等等?他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在阮渔狐疑的目光之中,谢乘风唇角弧度微微上扬,语气和缓道:
“阮渔,我同意和你结婚。”